“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任何人定义,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空结,逃走吧,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
“我想和你一起。”
“我……”
喜欢你。
诸伏景光注视着那个只剩下一副空壳的少女。
剩下的半句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其实也没有资格劝他离开,没有资格贸然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没法不这么做,他做不到亲眼看着她,葬送在这里。
“这是我的愿望,但是……空结,离开这里吧。”
“求你。”
“法拉宾这个人其实不太好用。虽然执行力也很强,给他的命令基本都能完成,但很多时候总爱自作主张。”
玄心空结放下了手里的枪,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没有成为棋手的才能,也一点都不了解我的想法,所以他的那些自作主张总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就像现在这样。”
船身外侧的灯光裹挟着夜色照进船舱。
少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脸上似乎多了一点什么表情,又好像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用那双眼睛注视着安川和树,随手将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
“其实我对他动过很多次杀心,因为他犯下的那些错误都很让人困扰。不过我一直都没那么做,是因为我和他之间姑且还有一层算得上特别的关系。”
“但是安川先生,你没有。”
“在今天之前,你和我都还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她向前走了两步,用膝盖抵在了男人的膝头,抬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脖子。
像是温柔的爱抚,却在某个瞬间倏的收紧。
“虽然这句话你来不及转达给他了,不过我想,我还是应该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我不需要他的计划,你动了我的人,所以我要你的命。”
“这样才公平。”
玄心空结回到走廊里的时候,外面已经在两位警察的指挥下恢复了秩序。
船上的乘客到底大都是商场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这样危机的关头,倒也不至于像毛头小子一样六神无主,反而有不少年轻人或是为了彰显自身的素养,或是单纯地正义使然,总之也自发地加入了维持秩序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