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其实是、借着情人的关系,和对组织有异心的成员建立了合作关系,是这样吗?”
降谷零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原来如此,所以她不会揭穿你和我的身份——真没想到她居然在警校时期就已经盯上我们了,这确实是始料未及的,不过还好她的存在暂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不如说反而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但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吧?她今天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关于后续和她相处的分寸,或许我们都得再斟酌一下。”
“跟我们合作她可以获取司法交易的保护,这样就算针对组织的行动失败,她也会有退路。但如果出问题的是我们,大概我们会被她毫不犹豫地当成弃子舍弃掉吧。”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如果她履行合约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当然很有赚头,但如果她想要毁约……她很清楚我们想要什么,也清楚我们恐惧什么,在这场合作当中,我们的一切都被她捏在手里,如果她想反悔,或者提出什么过火的要求,我们有什么能够拿来和她制衡的东西吗?”
“hiro你又被夹在最中间——你……”
说到这儿,降谷零忽然说不下去了。
是啊,这场交易里,被夹在最中间的人是hiro。
且不说如果那个女人想要违背约定的话,离她最近的hiro必然会遭遇反噬,就算她遵守约定,完成了这次的交易,真的一路帮他们完成消灭组织的计划,hiro也毫无疑问是在这中间牺牲最多的一个。
不如说,能建立起这样的交易,原本就是用hiro的牺牲换来的。
降谷零是和诸伏景光一起长大的,他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所以他很担心自己的幼驯染独自背负得太多,担心他陷得太深,以至于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退路。
诸伏景光外表看起来那么温柔,但那份温柔下面的坚韧与倔强也让人完全没有办法。
可恶,如果早点知道hiro也在这里的话,那么之前的那些时间里,hiro也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说不定,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没关系的。zero。”诸伏景光端起了桌上的水杯:“没关系的。”
“这是我自愿做出的决定。”
“我之前也犹豫过,也挣扎过,但是这样就好,我留在她身边就好。”
“说实话,zero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但是我又觉得非常安心,因为zero可以帮我解决很多解决不了的事情。”
“单一的信息来源的确容易形成茧房,容易被诱导以至于误判,但是有zero在就没关系了,我坚守这边的阵地,zero由其他方向下手,我们两边合力,肯定能让那些信息最大限度地发挥效力。”
“我们的最终目比都是一致的,不管是警视厅,还是警察厅,我们保护的都是这个国家和国民。”
“只是对zero稍微有些抱歉,和zero相比,我这边的工作未免太安逸了,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也会最大限度地努力。”
“我来当眼睛,zero来当四肢,我们一起,不管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