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闭上眼睛,深深地做了几个呼吸。
大脑有些缺氧,他简直被这家伙的态度气得头晕。
“游戏。”他说:“你不是、要让这个游戏一直持续下去吗?”
“你不许我死,难道你自己就可以、无所谓吗?”
像是终于找到了可靠的论据,猫眼的青年抬起视线,直直地看向那个任性妄为的少女。
“……呵。”
短暂的沉默过后,空气里响起了少女的一声没有感情的轻笑声。
她向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地逼近,那副身体里透着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于是诸伏景光忍不住地倒退、又倒退,直到后腰抵上了料理台的边沿。
“不然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管我?”
“我管你。”青年回答。
“因为我也需要让游戏继续。”
玄心空结笑了。
那是种危险的,带着恶意的笑。
“好。真好。诸伏景光,你真是厉害,我小看你了。”
“你要跟我抢东西?行,好,我不喝了。我今天晚上不喝酒了总可以吧。”
她又往前靠了半步,抹平了最后一点距离,踮起脚,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压低了声音。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甫落,青年只觉得自己的膝窝被什么东西猛地点上,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矮了下去,下一个瞬间,少女的手不容分说地扯住了他的发丝。
她将他以扭曲的姿势压在了料理台的边上,强迫他抬起头,接着,透明的玻璃瓶口猝不及防地抵进他的嘴里。
诸伏景光的眼睛微微瞪大,在温暖又明亮的灯光下,里面映着少女恶劣的笑意。
她扬起手腕,倾斜酒瓶,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往人嘴里灌。
酒精浓烈的辛辣与酸甜的樱桃味几乎一瞬间占据了青年的口腔,也剥夺了他的所有思考,他本能地想要抵抗,但在少女的压制下,那些反抗根本不会让这场肆虐停下,只会让她的动作更加猛烈。
喉咙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如烈焰一般的烧灼感一路顺着喉管向下,流入胃袋,然后向身体的四肢百骸散开。
但吞咽的速度远远抵不上液体流入的速度,于是那些金黄色的酒液顺着青年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流淌,漫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漫过锁骨,没入衬衫的领口,又在里面将贴着身体的布料洇湿,勾勒出胸肌的线条。
诸伏景光完全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女会用这种方式向他发难,一瞬突然的变故和逐渐蒸着的酒精彻底剥夺了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