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的依然是温柔的挽留。
她对着他胸口开了一枪,然后当着他的面,跳进了那条正在涨水的运河。
说实话,她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对那个男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事实上,她从小就感受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所以按说她和他之间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她承认,在诸伏高明身边的时候,她的确感受到了一点和以前不太一样的东西,那让她觉得新奇,让她觉得有趣。
她想要探究,想要追究问题的答案。
但是她又不想留在那里——那不是她该停留的地方。
离开之后,那个问题也彻底陷入了迷雾。
她找不到答案,也没人会帮她解答。
她曾一度为这样的事情而有些苦恼过。
她知道那个男人没死,因为他胸前那个位置向来会放着她给他的御守,那个强度足够抵挡一颗子弹。听说他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最近似乎又被调回了一线。
然而她死了,在他的世界里。
那件事情之后的几天里,长野县警在运河里捞出了一具尸体,生物信息无法辨认,手上戴着他送她的戒指。
于是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没有解答的问题也好,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故事也好,都该彻底结束了。
“你之前不是跟我提到过可能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嘛,所以我一直都在留意着,没想到真的有,你可真是神机妙算,所以这家伙也是警方的关系者吗?要不要我……”
“闭嘴。”少女再次打断了男人的絮叨。她捏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甚至微微有些泛白:“这个消息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不能管好自己的嘴,那么我会让它再也没办法开口。”
青年被噎了一下,勉强收住了声音,可从呼吸的频率来看,明显是憋得相当难受。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她又说。
“……我明白了。”短暂的安静之后,青年才试探着重新又发出声音,并逐渐又有拉开话匣子的趋势:“你……”
“法拉宾。”她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的另一端又被噎了一下,接着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好吧,我没有了。”
少女“哦”了一声,干脆地按了挂断键。
新来的狙击手……呢。真巧,偏在今天出现,在这个时候。
让人忍不住地想要玩一点恶劣的小游戏。
她随手把手机丢在了床上,信步走到桌前,掀开桌上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熟练地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