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林风鼻尖,amp;要是今天你拿不满十个工分,就跪下来冲我喊爷爷我错了!amp;
amp;陈栓柱你欺人太甚!amp;周雪梅气得脸颊通红,amp;老知青都难拿满十个工分,林风头天上工怎么可能做到?你就是存心刁难!amp;
確实如此。
不少知青来了两三年,至今连锯都使不利索,一天挣六七个工分勉强餬口,连村里妇女都比不上。
其实村里人对新知青本就没抱太大期望,林班的活儿不同田间耕作,光是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就够人受的,更別说抡斧伐木这种重体力活了。
这些城里来的娃娃细皮嫩肉的,能坚持下来不逃跑都算硬骨头。
久而久之,大家对知青的要求也变成了amp;別伤著自己,別拖累別人amp;就行。
陈栓柱抱著胳膊,眯缝著眼打量林风,满脸都写著amp;我就欺负你了怎么著amp;的囂张。
有几个心软的村民看不下去,小声劝道:amp;林知青,別跟他较真!你头天上工,十个工分根本不可能!amp;
amp;栓柱你也適可而止,別太为难人了!amp;
知青堆里,赵宏盛兴奋得直搓手,就等著看林风出丑。
方白薇虽然担心,却不敢招惹凶神恶煞的陈栓柱,只能暗自揪心。
陈栓柱全然不理会这些议论,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周雪梅急得直扯林风袖子:amp;咱们去归楞吧,別跟他置气!amp;
林风却轻轻摇头,上前两步站到陈栓柱面前。
这时眾人才发现,林风虽清瘦,个头竟比陈栓柱还高出半指。
他直视著对方疤痕纵横的脸,声音平静却清晰:amp;我同意。amp;
amp;哗——amp;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新来的知青不知道陈家的厉害,怕是要吃亏了!”
“这么俊的男娃要给陈栓柱下跪道歉,以后在村里怕是都抬不起头了。”
“还是年轻,太衝动啊!”
周雪梅急忙上前拽住林风的胳膊:amp;你疯了吗?十个工分根本不可能!快別答应他!amp;
林风却对她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amp;相信我。amp;
不知为何,他语气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竟让周雪梅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她暗下决心:就算林风做不到,她今天就是砍到半夜,也一定要帮他赚够十个工分!
绝不能让林风受这种羞辱!
amp;好!amp;陈栓柱啪啪拍了几下巴掌,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amp;既然你答应了,咱们就当著大伙儿的面说清楚,要是你今天赚不够十个工分,就得跪下来喊我三声爷爷我错了!amp;
林风平静地点了点头:amp;愿赌服输。amp;
amp;但是——amp;他目光骤然锐利起来,amp;要是我做到了,你又当如何?amp;
陈栓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amp;你要是真能做到,我跪下来叫你爷爷!amp;
林风却摇了摇头:amp;不够。”
“我要你从今往后,每次见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爷爷。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