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必须弄走。这个人不争不抢,反倒让他无计可施。还有刘海中,也不能让他太得意……
时间像流水,转眼到了五月。
路正华的压线钳改进方案寄给了《北京工人》杂志。
这次他没太在意,就当是随手投稿。没想到半个月后,又收到了十二块钱稿费和一本样刊。
他把稿费塞进炕柜的铁盒里,没声张。
刘安他们这次也没嚷嚷着让他请客——大家都习惯了,路正华能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星期天,路正华去北海公园钓了半天鱼。
运气不错,钓了西条巴掌大的鲫鱼。
到中院打水时,几个大妈正聚在水池边洗衣裳,嘴里唠着闲嗑。
“听说了吗?上午贾家相亲,那姑娘没看上东旭。”
说话的是前院的王婶,声音压得低,但路正华正好听见。
“看见了,那姑娘长得还挺俊,就是看不上贾家那条件。”另一个大妈接话。
“条件?啥条件?”第三个问。
“房子小呗!贾家就一间屋,东旭还得跟贾张氏睡一个炕。将来娶了媳妇,难道婆媳睡一头,儿子睡另一头?”
王婶撇撇嘴,“还有贾张氏那脾气,附近的人谁不知道?尖酸刻薄,爱占便宜。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受气?”
“可不是嘛!”几个大妈一起叹气。
正说着,贾家屋里突然传来贾张氏尖利的骂声:“谁在嚼舌根?!烂了嘴的!以后别让我逮着你们家有事!”
声音像刀子,刺破院子的平静。
几个大妈脸色一变,赶紧闭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起没洗完的衣裳,匆匆散了。
路正华打完水,准备提着桶往回走。
贾家,听见里面贾东旭闷闷的声音:“妈,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她们背后说我坏话,我还不能骂了?!”贾张氏的声音更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