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东跨院放下包,提了水桶出来,装作要去打水。
水池边围了一圈人,大多是半大孩子。
闫解成、刘光天、还有几个前院后院的小子,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人群中间,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是许大茂和傻柱。
路正华走近了看,心里微微一惊——许大茂居然占了上风,这小子有天赋啊。
傻柱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嘴里骂骂咧咧。
许大茂骑在他背上,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反扭着他一条胳膊。
傻柱那条粗壮的胳膊被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怎么也挣不脱。
“服不服?”许大茂喘着粗气问,额头上全是汗。
“服你妈!你放不放手。”傻柱梗着脖子骂,身子用力一挣,却只让许大茂抓得更紧。
“哐!”
许大茂用胳膊肘给了傻柱后脑勺一下,不重,但声音响。
“啊——”旁边响起尖利的哭声。
路正华这才注意到,何雨水蹲在人群外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嗓子都哑了。
“怎么回事?”路正华放下水桶,问闫解成。
闫解成看见路正华,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赶紧说:“正华哥!大茂哥跟傻柱打架呢!大茂哥赢了!”
旁边刘光天也抢着说:“傻柱先动的手!他抓着许大茂领子,结果突然就被大茂弄地上了!”
“打了好半天了!傻柱就是不服!”另一个孩子补充。
路正华仔细看场上的形势。许大茂用的正是他教的反关节——抓住傻柱手腕,拇指顶住手背,西指扣住掌心,然后顺势一拧。
这招对蛮力型的人特别有效,只要拧到位,多大力气也使不出来。
傻柱还在挣扎,但明显力不从心。他的一条胳膊被反锁着,整个人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蹬腿。
何雨水的哭声越来越尖利,像是要背过气去。小姑娘眼睛肿得像桃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喊:“哥……别打了……哥……”
路正华心里一软。大人打架归打架,吓着孩子就不好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行了。”
许大茂正全神贯注制着傻柱,被这一拍吓了一跳,手劲松了松。傻柱趁机想翻身,但许大茂马上又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