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未必能白首,也未必能长久。
一定要所失才能有所悟吗……”
李轻舟在拜水城的街道上疯狂奔袭,走几步便跌倒在地,打翻了別人的摊子,也弄脏自己的衣服。
“哪来的疯子!?不长眼!”
“这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赶著去投胎啊!”
“他娘的……”
被李轻舟撞到的小摊小贩看著他的身影不断咒骂,骂的十分难听。
过往的行人纷纷避开了李轻舟的身影,头耳相接,七嘴八舌的议论:
“哪家的疯子没管好,走路不长眼的玩意儿”
“看这情况像是得了失心疯,应该受了什么打击。”
“你別说,这背影还真像一只疯狗……”
对於这些骂声,李轻舟不屑一顾,只是一个劲的奔向了小孤山。
山路崎嶇,他跌倒又爬起,脚上的鞋都跑丟了。
脚下碎石翻滚,荆棘划破肌肤,他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口中不断喃喃道:
“別怕…我来了……”
找遍了小孤山,李轻舟终於找到了一座新的坟塋,新立的墓碑上没有写著云朝朝的名字,而是写著“李云氏之墓”。
虽然只有过了门的妻子才会冠以丈夫之姓,但云朝朝早在李轻舟离开的那一天便將自己嫁於了他,以他之姓,冠她之名,合乎情理。
李轻舟踉蹌著走到了墓碑前,伸手摸著墓碑,哽咽道:“我来晚了。”
来晚了?
但他又何时来早过。
他迟到了,迟到了整整一百年。
当初那个灿如春华、皎若明月的少女,如今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土里。
李轻舟咬破了手指,以自身精血为墨,以八百年的阳寿为笔,划出了一道青城山的禁道符籙!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却坚定。
每一字一句,都如同刀割,割裂著他的经脉,吞噬著他的阳寿。
他的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头髮肉眼可见的变白,脸颊上的皱纹开始堆积。
然而,他却毫不在意。
耗尽修为,折损阳寿,甚至付出性命,他都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再见云朝朝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