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殿。
以罕见的引雷黑石砌成,粗獷狰狞,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雷霆气息。
此刻,殿內气氛凝重。
“赵元龙这颗安插在凤鸣国多年的棋子……竟然就这么废了?”
主位之上,
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鬚髮如同钢针般炸开的老者。
他双目开合间,隱有电光闪烁,不怒自威,
正是天雷宗的老宗主,雷天明!
他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滚过殿宇,震得人耳膜发麻。
“回稟老宗主,”
殿下,
一名金丹长老躬身回话,语气带著惊疑,
“据最后传回的零星消息和魂灯寂灭前景象来看,赵元龙的確是栽在了那个叫陆尘的小子手里。
那小子……邪门得很!恐怕苏妙雪闭关前,给他留了什么不得了的保命底牌,否则以赵元龙元婴初期的修为,加上阵法,断无失手之理!”
“底牌?”
雷天明冷哼一声,炸开的鬍鬚微微颤动,
“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崽子,就算有底牌,又能发挥几成威力?
赵元龙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不足惜!”
他身旁,站著一位面色冷峻、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
正是雷天明的大弟子,如今天雷宗的圣子,楚逸。
楚逸沉声道:“师尊息怒。赵元龙虽死,但无关大局。
如今,我天雷宗已初步掌控六道仙盟话语权,妙花谷那群女人只知道炼丹养花,拿什么跟我们爭?
凤鸣国麾下那九大仙宗,这百年来为了镇守魔渊,早已耗尽底蕴,人才凋零。
新崛起的大炎王朝,不过是一群散修老怪仓促拼凑的草台班子,內部纷爭不休,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黑魔殿。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行事诡秘莫测,底蕴恐怕不比我们浅。”
雷天明微微頷首,显然认同大弟子的分析,
但脸上的怒意並未消散:“你说的这些,为师都知道。但……为师与那苏妙雪,有私仇!”
他眼中电光暴涨,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三百年前,我天雷宗为避祸端,宣布封宗不出。
是她苏妙雪,仗著女帝身份,强行逼迫我们履约,害得我不得不派出你师叔,我情同手足的师弟罗坚,前往魔渊协防!
结果呢?他一去不回,魂灯黯淡,所有人都说他早已困死在魔渊!”
雷天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可就在前些时日,灵气復甦的前几日!
为师竟……竟隱约接到了你罗坚师叔迟到三百年的传音!
他竟然没死!但他提到了一个名字,陆尘!
害得他陷入绝境、死不瞑目的,就是苏妙雪的这个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