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破烂、满身污泥的中年汉子。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左臂用破布条草草包扎着,布条上渗着暗红色的血。
看见陈三刀一行人,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恐的表情,转身就想往回跑。
“站住!”陈三刀喝道。
那汉子僵住,缓缓转过身,举起完好的右手示意没有武器。
“什么人?”赵大疤厉声问。
“流……流犯。”汉子声音沙哑,“温泉谷……逃出来的。”
温泉谷!蛮兵占据的那个温泉谷!
陈三刀和萧谨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温泉谷怎么了?”萧谨文问。
“打……打起来了。”汉子喘息着,“蛮兵内讧,分成两派,昨晚厮杀了一夜。我趁乱逃出来的,还有……还有几个人,失散了。”
这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蛮兵内讧?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你说详细点。”陈三刀上前一步。
汉子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占据温泉谷的蛮兵并非铁板一块,有原本的溃兵头领,也有后来加入的散兵游勇。
双方为争夺谷内最好的山洞和剩余的粮草,矛盾激化,终于在昨夜爆发冲突。
“死了不少人。”汉子眼中闪过恐惧,“两边都有死伤,现在谷里乱成一团,还有些人趁乱跑了。我是往西跑的,想……想找个活路。”
陈三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手臂的伤,怎么来的?”
汉子下意识捂住伤处,眼神闪烁:“逃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撒谎。”萧谨言冷声道,“树枝刮伤不是这样。是刀伤,对吧?”
汉子脸色更白了。
赵大疤上前一把扯开他手臂的破布条。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确实是利刃所伤,而且伤口边缘整齐,不是混战中误伤,更像是近身搏斗留下的。
“你是哪边的?”陈三刀声音更冷了。
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我原是跟着头领那派的。但我们人少,打不过……我见势不妙,就、就砍倒两个自己人,趁乱跑了。”
这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临阵倒戈,砍杀同伴,这汉子心够狠。
陈三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挥挥手:“捆起来,带回去。”
“陈头领!”萧谨文急道,“这人……”
“我知道。”陈三刀打断他,“但眼下,咱们需要知道温泉谷的详细情况。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
汉子被麻绳捆住双手,由两个汉子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