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怎会认识草药?还知止血?
王扒皮也一愣,随即嘲弄大笑:“哈哈哈!小崽子扯把草当宝贝?病急乱投医!笑死老子了!”
萧谨言顾不得多想。
母亲虽年幼,但先前茅草和摩擦生热证明她或真知一些他们不懂的乡野生存智慧。
死马当活马医!
他立刻对苏婉娘道:“婉娘,快,按母亲说的,捣碎!”
苏婉娘将信将疑,动作不慢,找来干净石头,快速将草叶连部分根茎捣烂成泥。
迟沐兮紧张看着,补充:“还有……水……清洗……”
萧谨言立刻解下水囊,用早上溪边灌的冷水小心冲洗萧谨文额角伤口周围血迹,接过草药泥均匀敷上。
说来也奇,草药泥敷上后,原本汩汩外渗的鲜血,竟真以肉眼可见速度减缓流淌!
萧谨言眼中闪过震惊希望。
萧谨行和萧谨武也瞪大眼睛。
王扒皮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难看,哼道:“算你们走狗屎运!赶紧的,把人弄起来!再磨蹭鞭子伺候!”
血暂止,但萧谨文依旧高烧昏迷,无法行走。
萧谨言二话不说,背起三弟。负担更重了。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慢不少。
王扒皮骂骂咧咧,没再强行鞭打,眼神更阴鸷。
萧谨言背弟弟,脚步沉重。他低头看跟在自己腿边、因奔跑小脸还红扑扑的迟沐兮,心中情绪复杂。
他蹲身,声音沙哑温和:“母亲,您怎么知道那草能止血?”
迟沐兮早想好说辞,歪小脑袋,用孩童回忆不确定的语气说:“以前……在家里……看嬷嬷,给小猫敷过……一样的草草……”
解释勉强说得通。
萧家将门,府里或真有懂草药下人,小孩子记性好模仿力强,无意记住一两种常见草药也非不可能。
萧谨言将惊异归结母亲“早慧”和“运气”,但心底对年幼“母亲”的倚重,不知不觉又深一分。
夜幕降临,队伍在背风山坳停下。
萧谨文被小心放下,依旧昏迷高烧。草药只解外伤出血,治不了内里炎症风寒。
迟沐兮心急如焚。系统空间没有药!光靠物理降温和硬抗,萧谨文很可能撑不过去!
她趁苏婉娘给萧谨文用湿布擦额降温,悄悄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片复合维生素片,在黑暗中用力捏成粉末,假装凑去看三哥,小手“不小心”将粉末抖落旁边装清水的破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