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山阴翳的眼神盯著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如果再出现任何意外,用不著李涯动手,他就会先下手解决掉此人。
入夜,万籟俱静。
陆军医院一片寧静,住院部的长廊里空无一人。
一道身影迅速潜入换药室。
不多时,一名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医生推著换药车来到三楼的一间病房。
几个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守在门外。
见换药的医生过来,其中两人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把人带了进去。
医生推著小推车走进病房,却见两个大汉並未离开,而是反手把门关上,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自己身后。
瞥了眼屏风后还在往下滴著药液的吊瓶,医生心中稍定,隨即沉声道:“两位,请出去一下,我要给病人换药了。”
岂料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董医生,你睡糊涂了吧?”其中一个汉子沉声道:“把药掛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一个死人,换的哪门子的药。
莫非演戏演上癮了?
“行了,別废话了,”
另一人不耐烦地走上来,“转身,手举起来。”
大半夜磨磨唧唧招人烦,把药留下他们自己就能换。
例行公事,搜完身赶紧让他滚蛋了事。
来人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心念电转间已经拿定主意。
隨即手腕一抖,一柄细长的短刀倏地落在掌心。
两名大汉一前一后走上来。
前者要搜身,后者身手去拿小推车上摆著的药品。
“噗呲一”
寒光闪过,转眼间画出一抹锋利的弧线。
前头那个汉子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殷红的鲜血自指缝间泊泊涌出。
片刻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臥槽!”
另一人原本还在准备去收拾一旁的空瓶,却见同伴倒地,隨立刻反应过来。
当下伸手就要拔枪,却被对方一个鞭腿重重踢在太阳穴上。
隨即闷哼一声,颓然倒地。
转瞬之间,两名大汉一死一伤。
那人脚下不停,绕过屏风快步来到病床前,却见被子从头盖到脚,伤员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皱了皱眉,手上的细刃挽了个刀花,正要捅下去。
“哐当一””
卫生间的门猛然被人踹开。
等候多时的齐浩田缓缓走出来,手里举著枪直直地指向来人。
“玛德,让老子白白闻了这么久的臭味,可算把你等到了。”
那人心中一惊,而后竟然不理会被人用枪指著,闪电般出手刺向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