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缺德!”穹气鼓鼓的,“看到最精彩的地方,没了!”
星期日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残阳如血,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收回目光。
看了一眼穹手边散落的那几页纸。
“穹。”星期日开口,“你这几页史书,从哪捡的?”
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边那几页纸,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坐著的碎石堆。
“就……刚才蹲著的时候,手隨便往地上一摸,就摸到了。”
她理直气壮,“我运气好,你不服气?”
丹恆深吸一口气。
她翻遍了半个遗蹟,连墙缝里的灰都扒拉过了。
除了那本被压在石柱底下的破书,什么都没找到。
穹蹲著隨便一摸就能摸到续篇,丹恆已经不想追究了。
“穹。”
丹恆的声音平静。
“嗯?”
“你从进入翁法罗斯开始,是不是就一直被什么东西餵东西?
或者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你捡到的?”
穹歪著头想了想。
迷迷从她肩膀上飘起来,触鬚捲成一个小问號。
她伸手摸了摸迷迷的头顶,迷迷咪了一声。
“不知道。”穹说。
“但我觉得,是有人在帮我引路。”
星期日看了穹一眼,没有再问。
她的目光转向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废墟。
墙壁风化得只剩半截,门窗全无,只有残破的拱门还倔强地立著。
石缝里长满了枯草,地上散落著碎瓦和锈蚀的铁钉。
但格局还在——能看出这里曾经有过规整的街道,结实的房屋。
以及一个很大的凹陷。
如果史书上写的是真的,这里应该有一张圆桌。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星期日轻声说了一句:
“话说,这遗蹟……莫非就是大不列顛?”
丹恆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残垣断壁间扫过,微微頷首。
“不排除这种可能。
建筑的格局与史书中记载的早期卡美洛城有相似之处。
只是年代太久,已经看不出原貌了。”
“卡美洛。”
穹嚼著这个名字。
“好熟悉啊?总感觉在哪听过?”
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几页纸小心地叠好,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