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似乎也没意识到,抬手抹了一下,摸到一脸湿,才愣了愣神。
“……我梦见,”
她开口,声音黏糊糊的,像没睡醒。
“有人砍了我一刀。”
棲星沉默两秒。
“梦里?”
“嗯。”
穹又抹了一下脸,努力想做出“没什么大事”的表情。
但眼泪不听话,还在往下淌。
“好疼的,醒了还在疼。”
棲星看著她。
他脑子里隱约飘过点什么。
原著是不是有这段来著?
穹到匹诺康尼会做一个被砍的梦?
好像是被黄泉砍的。
“记得梦里是谁吗?”他问。
穹摇头,蹭得头髮有点乱。
“不记得了,就记得刀很亮,白白的。”
“那可能是个厨师。”
棲星说。
“在剁排骨。”
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
“……不是排骨。”
“剁的是我。”
“那就是菜刀切到手了。”
棲星一本正经。
“梦都是反的,说明你这次不会挨刀,最多吃饭咬舌头。”
穹眨了眨眼,眼泪终於止住了。
旁边忽然探出个脑袋。
“咦——穹怎么哭了?”
三月七的脸从座椅后方冒出来,目光在棲星和穹之间来回扫,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棲星,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欺负她了?”
“我没。”棲星面无表情。
“那你肯定说什么欠揍的话了。”
“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