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时候我连自己都搞不定。”
棲星挠了挠头,棕色髮丝微微晃动。
“后来一起经歷了那么多事,贝洛伯格啊,仙舟啊,虫子肚子啊……
她总是跟在我身边,有时候很可靠,有时候又让人放心不下。
看到她进步,变强,我会觉得……嗯,挺骄傲的?
看到她遇到危险或者难过,我会著急。”
“说是保护者或者同行者,好像都对,但又不太够。
硬要说的话……”
棲星的眼神飘向窗外遥远的星光,声音变得更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她就像是我在这个陌生宇宙里,第一个,也是最牢固的坐標。
因为要带她看路,因为答应了要保护她。
我自己好像也得变得更靠谱一点才行……不然怎么当这个领路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阮梅,语气恢復了点平时的调调,但依旧带著难得的认真:
“至於未来……谁会想那么远啊!
我现在连自己明天会在哪儿,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如果说有什么是確定的……”
他侧过头,对穹露出一个小小且带著点无奈又温暖的微笑:
“那就是,只要穹还需要我这个领路人。
只要我还在这片星海里漂著,我们大概就会一直一起下去吧。
至於更紧密的联结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毕竟,“在一起”本身,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事情了,不是吗?”
他说完了,带著点棲星式的隨性和对未来不確定的坦诚。
但那份对穹的特殊重视,那份因她而生出的责任与牵绊。
以及那份顺其自然却坚定的陪伴意愿,却传递了出来。
穹听著棲星的话,一直看著他。
她没有完全理解所有复杂的情感。
但她听懂了在一起,听懂了棲星说她特別。
听懂了那句一直一起下去。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但真实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嗯。一起。”
阮梅安静地听著。
“非常……出乎意料的回答。”
阮梅最终评价道,语气里带著研究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