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驾驶它,”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虫群后方那深邃蠕动的暗红腔壁。
“……朝著那个方向,全速前进。
根据棲星先生之前所说。
这巨虫內部结构纵然庞大,也必有其相对脆弱的胃壁。
剧烈的撞击与能量爆发,或许能刺激其產生类似排异的本能反应。”
她目光灼灼:
“届时,被它误吞的我们——星穹列车。
便有可能隨著这股排异的洪流,被一起吐出体外。
这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能快速脱离困境的方法。”
控制室內一片寂静。
这个计划大胆到近乎疯狂,却也简单粗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就像不小心吞下异物的人。
如果异物在体內闹腾得厉害,身体確实会想方设法把它排出去。
“这太危险了!简直是自杀式攻击!”
三月七忍不住喊道。
“而且你怎么確定撞了它就会吐,而不是更生气地把我们都消化掉?”
“没有绝对的把握。”
银枝坦然承认,隨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执著与炽热。
“但值得一试。
以一艘船的牺牲,换取诸位安全脱离的路径,这笔交易,在纯美的天平上,是等值的。
更何况,希世难得號本就是我为践行纯美之道而铸的剑与盾。
若能以此种方式,为诸位开闢生路,捍卫旅途的延续之美。
那便是它最完美的谢幕。”
她的视线再次转向棲星。
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眼神复杂,有坦然的告別。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还有……某种明亮的期待。
“棲星阁下。”
她忽然对著棲星,郑重地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
“与您的交谈……虽短暂,却十分愉快。
您对美的別样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若此行顺利,我能……回来。”
她用了这个有些不確定的词,眼神却明亮地看著棲星。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探討,甚至……之前提到的义结金兰的提议……”
说完,不等棲星或其他人反应,她已乾脆利落地转身。
她朝著应急通道的方向,步伐坚定地走去。
红色的长髮在身后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