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棲星转头看向三月七,脸上那点轻鬆瞬间消失,换上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伸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
“简单个蛋!”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数落:
“你以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上去背台词就行了?
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掌柜,哪个不是人精?
话怎么说,时机怎么选,利益让渡的尺度怎么把握,分寸差一点,效果就天差地远!
搞不好人家觉得你空口白牙画大饼,反而更离心。”
“再说公输大娘那边,”
他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丹恆老师提著果篮去说句帮个忙人家就顛顛儿来了?
那是工造司的高级技官!
日程排得比將军还满!
人情是要用在刀刃上的,还得找对由头,不能显得咱们挟恩图报。
丹恆去沟通,也得讲究策略,怎么说明问题的紧迫性和对罗浮整体的益处。
怎么让对方觉得这事值得出手,而不是个烂摊子……这里头的门道多了去了!”
他总结道:
“所以说,听起来就两步,好像挺简单。
但每一步里面,都是细节,都是功夫,都是人情世故和技术斡旋!
哪一步走岔了,都可能前功尽弃。
你以为解决问题是打游戏点个滑鼠就自动完成了?”
三月七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捂著额头,小声嘀咕:
“哦……原来这么复杂啊……”
明曦却是听懂了其中的分量,她郑重地朝棲星和丹恆再次行礼:“
明曦明白,先生和丹恆小姐提出的皆是切中要害之法,执行起来绝非易事。
请放心,內部沟通之事,明曦必定竭尽全力,谨慎为之。
技术之事,就有劳丹恆小姐费心了!”
丹恆对棲星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其中的难度和沟通要点,然后对明曦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工造司寻公输师傅。
明曦姑娘,若有进展,隨时联繫。”
丹恆转身离去,明曦也匆匆去召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