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海之眼依旧荡漾,但周围已空无一人。
除了被刻意保护下来的丹恆,白露,以及正拍著手上並不存在灰尘的棲星。
原本站著龙师和药王秘传信徒的地方。
此刻滚满了数十枚光泽不一的龙蛋。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有些还在颤动。
仿佛诉说著方才经歷被强行格式化的恐怖。
全军覆没。
丹恆持枪而立,护著白露。
她扫视著周围这一片战后的狼藉,看著那满地的龙蛋。
又抬头看向前方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甚至有点“干得漂亮”表情的棲星……
她那张清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黑了下来。
“棲、星!”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这叫不搞事?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指著满地的龙蛋,手指都有些发抖:
“持明族七位核心龙师,连带潜伏的叛徒……你,你给我一窝端了?!
全打成蛋了?!”
你这让我怎么跟持明族交代?!
怎么跟十王司解释?!景元將军都还没下床呢!”
“哎哎,丹恆老师,別激动,消消气。”
棲星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我都是为了大家好”的笑容。
“你看,他们这不都没死嘛,只是暂时……呃,退回了比较安全节能的形態。
而且”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眼神真诚得让人想给他一拳:
“况且,他们是为了保护年轻龙尊白露大人。
在与渗透圣地的邪恶丰饶余孽英勇战斗中,不幸全体重伤,被迫进入紧急蜕生状態的!
这是何等的忠诚与壮烈!
我们应该嘉奖!应该为他们申请抚恤和荣誉!
剧本我都想好了,绝对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丹恆:“……”
她看著眼前这个顶著饮月君威严面孔,却说著最不靠谱话语的“另一个自己”。
强烈的违和感和深深的无力感將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