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朧这传送服务也太差评了,强制跳转还不给缓衝!”
当视野再次清晰,一股熟悉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棲星。
放眼望去,是被永恆风雪覆盖的苍白大地。
又回到贝洛伯格了?
棲星搓了搓胳膊,虽然这寒意对他现在的体质影响不大。
但环境切换还是让他有点不適应。
“这次又是谁的回合?”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好像是之前和可可利亚决战的那个地方。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正背对著他,跪坐在雪地里。
银灰色的长髮在寒风中飘动,身上穿著那套熟悉的大衣。
似乎对周围的严寒毫无所觉。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人。
棲星的心臟莫名一跳,他放轻脚步,小心地靠近。
隨著距离拉近,他看清了。
跪坐在地上的,是穹。
她低著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脸颊。
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冰雕,只是双臂紧紧环抱著怀里的人。
而她怀里抱著的……是棲星。
那具棲星的身体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胸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可怕伤口。
残留的冰晶和暗红色的血痂冻结在破损的衣物上。
他毫无声息,了无生机,显然已经……死了。
穹就那样抱著棲星的尸体,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肆虐的风雪。
里面没有泪水,没有嘶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死寂。
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都已经隨著怀中身体的冰冷而彻底崩塌。
棲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幻朧……你他妈的……
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针对穹的绝望幻境。
这个单纯懵懂,依赖著自己,刚刚开始认识这个广阔星海的姑娘。
她內心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或许,不是强大的敌人,不是艰难的挑战,而是……失去。
失去她刚刚开始信赖和依靠的人。
失去这个带她看世界,教她认识一切,总是在她身边自已。
尤其是在贝洛伯格这个他们共同经歷了许多的地方,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失去。
还是她亲身经歷过的,这种失去带来的空洞与绝望,足以吞噬她刚刚萌芽的自我和勇气。
棲星看著穹那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揪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