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车厢。
瓦尔特女士坐在她常坐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数据板。
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姬子叔叔站在吧檯后,背对著这边。
正专注地调整著咖啡机的参数,高大的身影透著令人安心的沉稳。
丹恆靠著墙壁,怀里抱著击云,闭著眼睛,像是在小憩,又像是在冥想。
穹则坐在靠近舷窗的地毯上,抱著膝盖,安静地望著窗外流转的星光
还有棲星……那傢伙居然罕见地没闹腾,趴在另一张桌子上,似乎睡得正香。
一切如常。
熟悉得让她立刻放鬆下来。
“大家早啊!”
三月七跳下长椅,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脸上扬起惯有的灿烂笑容。
“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我们在罗浮里……不过醒来看到大家都在真好!”
她等待著回应。
一句瓦尔特女士沉稳的“早,三月”
一声姬子叔叔带著笑意的“醒了?咖啡马上好”
或者丹恆微微睁眼頷首,甚至棲星那傢伙揉著眼睛抱怨“小三月你吵死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清脆的问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三月七的笑容僵了一下。
“誒?都没听见吗?”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走到瓦尔特女士面前,挥了挥手。
“杨姨?你看这个数据是不是哪里不对呀?”
瓦尔特女士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数据板上。
手指滑动,仿佛全神贯注,对他的身影和声音毫无反应。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
一丝不安爬上三月七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