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打得束手束脚。
棲星则靠著对方时不时的友情赞助和一点点运气,竟然慢慢听牌了。
最后关键一巡。
青雀摸了一张牌,手指摩挲著牌面,心头天人交战。
这张牌……他自己留著有用,能听一个不错的牌型。
但是……他抬眼看向对面。
小姑娘正歪著头,期待地看著他。
那表情,居然让他想起以前符玄大人偶尔对他完成工作表示满意时。
那一闪而过的讚许眼神。
……算了。
青雀一咬牙,手腕一翻。
“五筒。”
他將那张关键张打了出去。
棲星眼睛一亮,小手飞快地將那张牌揽到自己面前,然后推倒面前的所有牌。
“胡了!平胡,门清,自摸……呃,不是自摸,是你点的。”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掩饰不住的开心,但很快又板起脸,努力维持严肃。
“承让,青雀前辈。”
青雀看著对方推倒的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原本能做大的牌。
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嘆息。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又好像……理所当然?
“小玄符妹妹牌技……颇有天赋。”
青雀乾笑两声,掏出巡鏑递过去,心里却在滴血。
今天贏的钱,全赔回去了不说,还倒贴了点。
“前辈承让。”
棲星接过钱,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他站起身,刻意整理了一下粉色裙摆的褶皱。
目光扫过青雀那张写满沮丧的脸,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青雀的肩膀。
“前辈,你很有前途的嘛。”
声音依旧是刻意压平的清冷,但尾音却悄悄带上了一丝掩不住的戏謔。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青雀僵在原地,连额角的汗珠都忘了擦。
有前途?
青雀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太卜司摸鱼摸得稳如泰山,听过的评价不是“难成大器”就是“摸鱼本事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