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丹恆手指的蹂躪下,黑灰被抹得到处都是。
原本还算清晰的五官皱成一团,嘴唇被迫嘟起,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清醒了吗?”
丹恆一边揉一边问,语气平静,但棲星发誓他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愉悦?
“清醒了清醒了!特別清醒!”
棲星赶紧表態,狐耳耷拉著,尾巴怂成一团。
“还一见钟情吗?”
“不钟了不钟了!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还占卜姻缘吗?”
“不算了不算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还一百五十岁狐女恨嫁吗?”
“我错了!我今年十八!永远十八!”
丹恆终於停下了揉捏的动作,但手还没鬆开。
她盯著棲星那张被她揉得红一块黑一块的花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有疲惫,也有一丝终於发泄出来的舒畅。
她鬆开了手。
棲星赶紧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大口喘气。
“丹恆……”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狐耳委屈地耷拉著。
“我就是开个玩笑……您这手劲也忒大了……”
丹恆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得乾乾净净,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清冷模样。
她淡淡地瞥了棲星一眼:“玩笑开过头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棲星赶紧认怂,揉著脸往后缩了缩。
旁边李素裳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丹、丹恆姑娘,您这是……停云姐姐虽然言语孟浪了些,但也不至於……”
“至於。”
丹恆打断他,语气平静。
“她刚才的行为,若放在平日或许只是玩笑。
但眼下罗浮局势不明,危机四伏。
任何可能引来注意,节外生枝的举动,都是在拿所有人的安全冒险。”
她说著,目光又扫向棲星:
“你说呢,停云姑娘?”
棲星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连连点头:
“姑娘教训得是!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