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被愤怒取代,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看到他们在大房子里吃饭,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闪亮的盘子。
盘子里堆满了烤肉、麵包,还有淋著奶油的蛋糕!”
“可他们呢?”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响。
“有人咬了一口蛋糕,嫌太甜,隨手就扔了。
有人吃了两块烤肉,说腻了,就让僕人把剩下的全倒进泔水桶里!”
“那些麵包还带著烤箱的余温,烤肉的油还在往下滴啊!”
“而我们呢?”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声音陡然哽咽,却更具穿透力。
“我们有人为了半块发硬的黑麵包,在巷子里打得头破血流。
有人饿到夜里哭著喊妈妈,只能喝几口融雪水垫肚子。
有人冻裂的手还在挖矿,却连块裹伤的布条都找不到!”
“他们浪费的,是我们拼了命也想得到的。
他们不屑一顾的,是我们刻在骨头里的渴望!”
他握紧拳头,少年的眼里燃著熊熊怒火,却也藏著一丝让人心疼的执拗。
“这样的世面,谁想再来?谁又敢再来?”
酒馆里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著的拳头捏紧的骨节响动。
希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
那时候我才懂,上层区和下层区,从来不是隔著一道升降梯。”
有些墙,不是石头砌的,是人心砌的。
有些冷,不是风雪带来的,是漠视带来的。”
他握紧了拳头。
“我们习惯了失去家园,习惯了在寒潮里挣扎。
习惯了看著身边的人因为伤病,因为飢饿,因为绝望而倒下……
我们甚至习惯了哭泣,但哭给谁看?
哭给自己吗?一个人时,眼泪流干了也没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衝破一切的决绝:
“所以,我们有了地火!”
他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条顏色鲜艷的红色丝巾,高高举起。
那抹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跳跃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目光。
“系上这条红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