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呻吟了一声,缓慢地醒过来,撑著额头坐起身。
“……这里是?”
而就在棲星睁眼的同时,旁边床上,原本昏迷的丹恆也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
她早就醒了,但是不確定形势,所以一直在装晕。
娜塔莎对丹恆的適时醒来似乎並不意外。
他收回手,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语气平淡地解释:
“娜塔莎,这里的医生。至於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桑博把你们送过来的。”
丹恆的目光转向棲星。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疑问。
她想问的太多了!
娜塔莎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涌动。
他瞥了一眼拥挤的床位:
“既然醒了,能动能走,就別占著床位了。
下层区的医疗资源很紧张,这床不是给你们躺著休息的。”
他指了指诊所通向外面的一条昏暗通道。
“外面有地方,你们可以去那里交流。”
丹恆闻言,毫不犹豫地下了床,走到棲星床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我们出去说。”
丹恆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棲星顺著她的力道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
她看了娜塔莎一眼,对方已经转身去查看三月七的情况,一副“请自便”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来到外面。
刚一站她,丹恆便鬆开了手,转过身,双臂环抱,目光紧紧盯住棲星。
“棲星,”
丹恆开门见山。
“你扑向桑博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好了?
算好了她会用迷烟,算好了她会把我们……连那位布洛尼亚一起,带到下城区来?”
“你早就知道,桑博有办法在这种局面下脱身,並且一定会选择往下层区逃,对不对?
你利用了这一点,把一场被动的搜查危机,强行扭转成了主动潜入下层区的机会。”
棲星看著丹恆,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和临时起意,瞒不过这位观察力敏锐的同伴。
沉默了两秒,棲星(布洛妮婭形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丹恆老师,”
她也学著丹恆压低声音,语气却轻快了些。
“你知道终末吗?”
“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