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京城,高中探花。
可当我衣锦还乡时……”
杜少卿声音哽咽,道:“小翠已病逝三月。
她父亲说,她是思念成疾,鬱鬱而终。”
他取出那枚香囊,已破旧不堪,说道:“我在她坟前守了七日七夜,最后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在岭中迷路,这一迷……就是三年。”
孙悟空不由皱眉,说道:“就这?这故事有啥特別的?”
陈江闻言,盯著杜少卿,问道:“你说你在她坟前守了七日七夜,然后昏死。
醒来后呢?
这三年,你在岭中如何过活?”
杜少卿闻言,眼神恍惚,说道:“我……我好像一直在找路。
饿了吃野果,渴了饮山泉。
奇怪的是,这岭中似乎没有昼夜之分,我走了三年,感觉只过了三天。”
这时,青牛走过来,说道:“你伸手过来。”
杜少卿伸手,青牛扣住他脉门,面色渐凝,道:“他不是活人。”
“什么?”哮天犬一惊,鼻子动了动。
“或者说,不完全是。”
青牛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他三魂七魄少了哀魄和惧魄。
所以他能感到喜、怒、爱、恶、欲,感觉不到悲伤和恐惧。
这是……被人抽走了。”
杜少卿茫然,不解道:“我……我少了魂魄?
我怎么没有感觉?”
陈江心中一动,看向白玉门,说道:“七情为钥……喜、怒、哀、惧、爱、恶、欲。
杜少卿的故事里,有喜(高中)、怒(被拒)、爱(小翠)、恶(嫌贫)、欲(功名),唯独没有哀与惧。”
他明白了。
“这扇门需要的不是完整的故事,”
陈江缓缓道:“是需要讲述者补全缺失的情感。
杜少卿,你再讲一遍故事,这次要说出你的哀与惧。”
杜少卿呆呆地,道:“哀?惧?我……我不知道……”
“小翠死了,你不哀吗?”陈江不解问道。
“我……我应该哀,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在岭中迷路三年,不惧吗?”
“我……我应该怕,我只觉得……茫然。”
这时孙悟空忽然道:“让俺老孙来试试。”
他老孙將手按在门上,闭上眼。
“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天宫,喜吗?
喜!怒吗?怒!
哀……哀的是花果山孩儿们因我遭难。
惧……惧的是被压五行山下,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