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杜少卿眼睛发亮,说道:“需讲一个包含七情六慾的故事,若故事真实动人,门自会感应开启。
在下……在下这三年,倒是经歷了不少。”
荆棘岭深处,木仙庵。
这庵堂不大,精致异常。
全以古木自然生长而成,樑柱是千年紫檀,桌椅是万年沉香,连茶杯都是碧玉竹节所制。
庵中已有十余位主人在座。
除拂云叟外,还有三位老者劲节公(松树精)、孤直公(柏树精)、凌空子(檜树精)。
两位女仙腊梅仙、丹桂仙。
以及几位年轻些的草木精灵。
见玄奘到来,眾精怪齐齐起身相迎,礼数周到,谈吐风雅。
“久闻圣僧精通佛法,不知对诗文一道可有涉猎?”劲节公抚须问道。
玄奘闻言,合十道:“贫僧略知一二,不敢称精通。”
“圣僧过谦了。”
腊梅仙嫣然一笑,说道:“我等草木之精,寿岁绵长,唯以诗文自娱。
今日文会,不论佛道,只谈风月,如何?”
玄奘闻言,点头说道:“但凭主人安排。”
文会开始。
第一轮是即景联句。
凌空子起头,道:“岭外白云深。”
拂云叟接:“庵中古木森。”
腊梅仙续:“花香透纱窗。”
轮到玄奘,他略一沉吟:“经声入禪心。”
眾精怪闻言,齐声喝彩。
第二轮是辨理。
孤直公直接问道:“敢问圣僧,佛门讲四大皆空,那我等草木精灵,是否有佛性?”
这问题暗藏机锋。
若答有,则违背眾生皆有佛性的教义(草木非眾生)。
若答无,则伤了在座精怪的心。
玄奘闻言,平静道:“佛性非有非无。
若执著於有,是著相。
若执著於无,是断见。
诸位道友既已得灵智,便当自修自证,何须问他人?”
答得巧妙,避开了陷阱。
眾精怪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三轮,丹桂仙取出一个玉瓶,道:“此乃我採集百花露所酿千日醉,饮之可见心中最深之欲。
圣僧可敢一试?”
一旁的行者悟空立刻警觉,喝道:“慢著!
谁知道你这酒,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