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真水撞上神火,爆发出的不是水雾,而是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锐爆鸣。
白色的蒸汽瞬间炸开,混杂着红色的火光和黑色的水气,把整个偏厅搅得像是个混沌的蒸笼。
那股子热浪被压下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张玄远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这极热与极寒的交替中裂开了口子,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身体本能地像是捕食的猎豹,在那一团混乱的蒸汽中猛地探出了手。
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温润微凉的东西。
抓住了!
他根本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玉简,手指死死扣住,借着前冲的惯性在地上一滚,整个人像是个着火的煤球一样滚出了火阵的范围。
“咳咳……咳……”
他在地上狼狈地翻滚拍打着衣角上的余火,肺里全是滚烫的烟尘,呛得眼泪首流。
而另一边的黄澎就没这么走运了。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三阶阵法师,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蹲在一个暗格前,手指哆哆嗦嗦地在那复杂的阵纹上推演着。
“离三断,坎中满……不对,不对!这里被改过了!”
黄澎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淌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周围的火势虽然被青禅压制了一瞬,但那九宫神火阵显然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此时又要死灰复燃。
那种死亡逼近的灼热感,让黄澎原本引以为傲的计算能力瞬间崩盘。
太慢了。
根本解不开。
眼看着那赤红色的火舌又要舔过来,黄澎那一向精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溃败的绝望。
他猛地一咬牙,放弃了那个需要精细破解的核心暗格,转手抓住了旁边一个并没有多少禁制防护的普通木盒。
“走!快走!这火压不住了!”
黄澎抱着那个不知装着什么低阶功法的木盒,像是屁股上着了火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冲,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筑基修士的风度。
张玄远把那枚抢来的玉简死死揣进怀里,手掌上一片焦黑,那是刚才强行探阵留下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