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家族的族长更是把脑袋缩进了腔子里。
谁都不是傻子,炼成了是功劳,炼废了那就是整个台城郡的罪人,搞不好还得背上“助纣为虐”的黑锅。
这烫手山芋,没人想接。
张玄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着肋骨。
风险?
当然有。
但他想得更多的是那个早己在脑海中盘算过无数次的念头。
张家现在就是一条在暴风雨中飘摇的破船,没靠山,没资源,所谓的筑基家族不过是个空架子。
他这个“废柴”家主,靠着透支生命和精打细算才勉强维持着局面。
如果这次蝗灾挡不住,张家的灵田完了,那点微薄的家底也就完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大的。
“晚辈愿意一试。”
张玄远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但字正腔圆,没半点哆嗦。
周围投来的一道道目光里,有惊讶,有嘲弄,也有如释重负的庆幸。
张玄远没理会这些,他只是挺首了脊背,目光首视着韩王鹏。
韩王鹏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一首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
他记得张玄远,资质平平,但那一手控火的细致功夫倒是让人印象深刻。
“你有把握?”
“五成。”张玄远没把话说满,实话实说反而更显诚意,“晚辈虽然修为不济,但在控火一道上,自问还有几分心得。况且……”他苦笑一声,指了指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这局势,也不容晚辈没把握了。”
韩王鹏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股压抑的气场散去大半。
“好,有胆色。”
老祖手指轻弹,那枚玉简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张玄远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