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捧黄土。
“远哥儿啊。”
张孟令突然一屁股坐在满是杂草的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泥泞,只是呆呆地看着坟头的那株随风摇曳的狗尾巴草。
“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图个啥?啊?图个啥?”
他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年轻时候也想过要去争一争那个大道。可现在看看你十八姑,再看看我自己我就是个怂包。真的,我怕死。看着她那副惨样,我心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废物。”
十九叔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是被岁月和现实彻底抽干了脊梁骨后的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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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修仙界,吃人不吐骨头啊”
静静地站在那里,山风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那个装满劣质蜂王浆的黑陶坛子。
原本,他是想带回来给十八姑尝尝的。
她最爱吃甜,却总说修行要清心寡欲,连块糖都舍不得买。
现在,这坛蜜,却再也送不出去了。
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墓碑,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十年前,南荒猎兽。
那时候他们五个人,意气风发。
老大大喝一声“结阵”,老二便举盾顶上,十八姑的长剑永远是那把最锋利的尖刀,寒烟在后面掐诀策应,而他,虽然是个只会放几个小法术的拖油瓶,却也能在大家休息时烤出一手好肉。
那时候的篝火多暖和啊。
老大死在了妖兽爪下,老二中了毒瘴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