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招揽,这是收狗。
一旦立下血誓,他这辈子就是太虚阁养在笼子里的炼丹机器。
什么家族崛起,什么大道长生,全都成了给梁翰阳数钱的笑话。
“欺人太甚”
咬着后槽牙,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掌心腾起一股微弱的灵火,将那封带着檀香味的纸烧成了灰烬。
不能待了。
梁翰阳既然把信送到了这儿,就说明他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这封信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如果自己不识相,下次送来的恐怕就不是信,而是买命的刀子。
甚至没去退那半个月的房钱,直接从后窗翻了出去。
此时天色将晚,黑山外围的林子里瘴气弥漫。
为了避开大路上的眼线,选了一条废弃已久的采药小径。
脚下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尸肉上。
四周静得可怕,连平时最烦人的夜枭声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耳膜上回荡。
这种安静不对劲。
猛地停下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一股甜腻的香气毫无征兆地钻进了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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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花香,倒像是肉类腐烂到极致后生出的那种诡异甜味。
不好!
脑子里的警钟刚刚敲响,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慢了半拍。
他刚想提气后撤,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沉重。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地面上那些原本看似普通的枯叶竟然连成了一片,上面覆盖着一层极细、极透明的丝网。
粘稠,坚韧,且带着麻痹神经的毒素。
“嘶——”
头顶的树冠深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