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定魂木”,小家族买不起魂灯,就用这东西锁住族人的一丝神魂,效用差不多,只是没那么精准。
此刻,那截木头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嚼碎的。
“就在刚才丑时三刻,大哥的定魂木,炸了。”
周阳虎捧着那截木头,像是在捧着周家的脊梁骨,“连带着进去找人的问剑侄儿,命牌也裂了三道纹。这是天要亡我周家啊!”
误会是解开了,可空气里的那股子死寂味儿更重了。
接过那截断木看了一眼。
断口处有一股很淡的腥臭气,不像是灵力震断的,倒像是被某种剧毒腐蚀后脆断的。
他心里有了底,把木头递回去,语气缓和了几分:“节哀。先进去说话。”
周家的议事厅里没生火盆,阴冷得像个冰窖。
除了周阳虎,还有一个中年汉子,叫周问年,是周家的执事,断了一条左臂,袖管空荡荡地晃着。
“说说吧,黑蟒山到底怎么回事。”也没客气,径直坐在客座首位,青禅像个影子一样贴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那是她刚从路边捡的。
周问年脸色惨白,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半个月前,山里的黑鳞莽突然就不对劲了。以前这些畜生都在深山里趴窝,那天晚上却像是疯了一样往外涌,见人就咬。咱们看守灵田的两个族人,连求救符都没发出来,就被吞了。”
“族长觉得不对,带着问剑大哥进山查探,说是可能出了蛇王。结果”周问年打了个寒战,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渗人的恐惧,“结果他们进去还没半个时辰,山里就起了黑雾。那种雾,粘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神识根本探不进去。”
“蛇王?”皱眉。
黑蟒山虽然叫这名,但也就是些一阶中下品的黑鳞莽,撑死出个一阶顶峰的头领,怎么可能困住练气九层的周问剑?
“那不是一般的蛇。”周问年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守在山口接应,亲眼看见一条水桶粗的黑蛇,头上头上长了个肉瘤子,眼睛是红的,血红血红的!它一口就把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咬碎了!”
变异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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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人饲养的蛊兽?
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是后者,那这就不是天灾,是冲着芦山这几家来的局。
周家若是倒了,下一个就是张家。
“明天一早,我要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