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笑说:“她叫芊芊,草字头,千千万万的千。”
“她在哪个幼儿园?”
“她……应该要念初中了。”刘同对女人说,“好了,绕过这个拐角,你带孩子一直往外跑,我会叫人接你们,好吗?”
“谢谢你。”
刘同朝对讲机说:“菲菲,接应一下出来的人。”
“收到。”
望着母女二人渐行渐远,刘同这才如释重负,他再次拿起对讲机说:“蒋局,据我目测,这枚炸弹应该是自制土炸药,威力应该不大,从计时器的数字来看,爆炸时间应该在几分钟内,鉴于周围没有重要设施,我建议不要主动采取措施,看看再说。”
“知道了,那你还站在炸弹附近干什么?”
“这您就别管了,让方亮回家擦枪吧。”
“刘同,那女人是干吗的?为什么要设置炸药?网上都在说她是恐怖分子。”
“蒋局,真该管管网络谣言了,干这种缺德事儿,成本就这么低吗?”刘同说,“据我所知,这是一位长期遭受家暴的女性,今天带女儿来过儿童节,赶上有人放炸弹,让她动了轻生的念头,就这么简单。”
“是吗?没骗我吧?”
“您要不相信,可以让方亮去查嘛!”
方亮顿时苦瓜脸:“蒋局,刘队这是要报复我呀。”
刘同躲在远处,不时地向炸弹张望:“蒋局,我怎么感觉这炸弹有些不对劲儿。”
“哪不对劲儿?”
“从事发到现在,至少都半小时了,假如犯罪嫌疑人想造成大面积伤害,为什么不在人多的时候引爆呢?设置这么长的时间,到底为什么?”
“估计是设置失误吧,总之你先别过去了……喂!你在干吗?我命令你
影不许靠近。”
刘同信步向炸弹走去,笑说:“何落,那个人怎么样了?”
“刘队,救下来了,可能因为中暑产生了晕厥,刚送医院了。”
“很好。”
刘同在炸弹前蹲下来,发现计时器上的数字仍然是08:00,照理说从他第一次看到计时器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将近五分钟,计时器竟未发生一丝变化,这实在蹊跷。他缓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将炸弹握在掌心,第一感觉是,这炸弹实在太轻。假如这五根管儿里塞满炸药,绝不会是如此轻飘飘的手感。
上下翻看,刘同发现炸弹有一处鼓包的地方,手指轻轻一按,竟裂开一道缝隙,沿缝隙轻轻一撕,看到包裹炸药的外皮,居然是一层薄薄的牛皮纸,而所谓的炸药竟是白色的PVC塑料管。
听到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刘同立即转头,只见一记飞脚横空袭来,顿时将他掀了个人仰马翻。
“刘同,你不要命啦!”薛菲喊道。
“哎哟哟,我的老腰啊,姐姐,能轻点儿吗?”
薛菲一把拽起刘同的领口,呵斥道:“快,快跑啊!”
“跑啥呀!这他妈是假的。”
“啥?”
“假的,玩具炸弹!”
“这?”
“不信你自个儿看。”
薛菲拿起炸弹,反复端详:“居然都是PVC管,有一根塞了电池,给计时器供电,其余四根塞的是报纸,这几根电线……该死,竟然是恶作剧!”
刘同起身拍了拍裤子说:“哎呦,我这老腰啊!算了,还好虚惊一场,走吧。”
“气死我啦!”薛菲丢下玩具炸弹,起身狠狠踹了玩具熊一脚,毛绒玩具却纹丝未动,薛菲不免心头一惊,下意识向后撤出一步,“刘队,不对啊!”
“咋了?”
“这毛绒玩具里好像有东西。”
刘同皱起眉头:“东西?”
“对啊,我刚才踹它一脚,它居然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