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拆开的快递盒堆积在一起,玛格丽特正在发愁该怎么处置它们。
说来也奇怪,安立透能阔绰地带著柊樱绪在猫街上大肆採购各种时髦品牌的制服,自己却只是选择网购平价的换季新衣。
他倒是能理解自己这么做的心理。。。
毕竟柊樱绪是个从各方面来看都过分娇贵的女孩,就算她自己已经习惯了流浪猫一样的生活方式,但考虑到她曾经拥有过的富裕家庭,安立透確实是做不到把那些价格低廉的布料往这个公主般高贵华丽的女孩身上套。
樱绪其实根本不在意穿著打扮,或者是因为她穿什么都好看,或者是因为她总会在最外边披上斗篷、带上女巫帽,打扮成魔女的形象。
但她很清楚地从安立透的照顾里感受到了那些成年人不愿意坦白说明的善意与喜欢,所以总是会乖巧而热情地用玩闹或者许许多多的肢体语言来回应安立透。
正值午后的时间,“兽巢”里的气氛显得出一种美好的和谐静謐。
小魔女喝了月专门配置的“不死药”,这种能够强行推迟和延后服药者的生理现象的神药发挥出了非常卓越的功效,轻而易举地就让她摆脱了“妖怪”血统带来的困扰。
她恢復了以往的活泼,抱著膝盖坐在宽的办公桌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安立透的侧脸。
“透,你在工作。”
小魔女说著自己的发现。
“我在工作。”
安立透回应著她平淡无味的话语。
只是这样,就很轻易地让魔女小姐的脸上绽开了轻飘飘的微笑。
就像是小猫无聊了绕在主人跟前忽然“喵”了一声。
对於人类而言,“喵”大概是毫无意义的一段叫唤,但对於心思单纯的小猫而言,这就是她当前寄託了全部情感和思绪的话语。
只要稍微给予回应,就足够让她开心得独自坐在桌角乐呵很久。
柊樱绪慢慢地放下膝盖,伸直了双腿,然后略微侧过身,用自己的双手覆盖了安立透握著滑鼠的右手。
她歪著脑袋,挡在了安立透与显示屏中间。
“透,陪我玩。”
“再等一会儿。”
安立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应对小魔女的撒娇,他很自然而然地按著小魔女的肩膀扶正她的身体。
然后继续在系统里登记著后勤补给清单。
虽然“月兔”製作药物本身是依靠她作为神兽的各种传说特性,也就是被称作“幻想覆盖”的特权。
这跟“斯特雷加”乃至国际认知科学相关的军事研究机构,在“现实扭曲者”方面的技术有著几乎一致的相似度。
但归根结底,即便是“月兔”要製作药物,也需要一些现实里的药材作为“幻想附加”的基础。
就像是人类成为“现实扭曲者”需要为自己设置各种条条框框的约束,以及一系列偏离人类行径的认知枷锁。
“月兔”在製作那些具备神奇效果的幻想药物的时候,也必须用“捣药”的方式摧毁掉它们最初的物质特性,然后往里面添加各种副作用来换取卓绝的功效。
这时候,就要发挥她作为神代生物的特权了。
虽然在置备各种药材的同时,她往里面添加了大量的连神仙都很难直接承受的毒性以换取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但只需要反覆將它们进行捣碎,就能利用“月兔”的能力,將它们置入一个处於现实与认知世界夹缝的“黑箱”里。
就像是“薛丁格的猫”,在她把丹药研磨成型的前后,药物本身的毒性都处在无法被观测的阶段。
製药期间各种各样的毒性都可以被她藉此进行最大程度的遮蔽。
但代价是,想要去除越多的药物毒性,就需要耗费她越多的时间去捣药。
像是“不死药”这样不具备任何毒性的神药,月通常需要用掉三个小时才能製作出一粒。
如今交付给柊樱绪的“不死药”,是她很多年前就炼製的存货。
考虑到“魔女”的特殊性,还有作为同级的“月兔”因为现代与神代之间的认知差异。
月想要对樱绪施加影响,就必须提供相当的药剂量。
根据“月兔”的判断,至少得满足一天三粒“不死药”的剂量,才能让柊樱绪的那些过於不合时宜的各种生理现象持续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