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蔷慧发现报箱里除了订阅的报刊外,还有一个包装着塑料泡沫的信封,摸起来非常厚。
“怎么了?”炎宏看到蔷慧驻足不前,问了一句。
“没什么。”蔷慧抬起头回了一句,将那个信封收在手里,往楼里走去。
打开屋门后,蔷慧先去主卧换了身衣服,又端了一杯水给炎宏。
“这次来是……”蔷慧小声问道。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独自面对您了,蔷夫人。”炎宏摊开笔记本,静静地说道。
“是要结案了吗?”
炎宏几乎要笑出声来:是啊,你确实会盼着早些结案。
“不,只是我们的调查方向变了。过了今天,以后再来上门找您的,可能就不只我一个了。”
“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真的……”
炎宏挥了挥手,打断了蔷慧的辩解:“其实这一次过来,我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老实说,我和您还挺处得来的,而且您的丈夫遭遇了这种事情,这个时候我来这里兴师问罪也很难为情。但是正像我说的,公事公办,我没有办法。若您能配合的话,再好不过。”
“你的意思是?”蔷慧有些不能理解。
“我今天来是想再次向您证实一些事情。”炎宏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把碳素笔夹在了里面,“您曾经和我说过您是在市里长大的,对吗?”
“嗯。”
“到现在您依然这么坚持吗?”
“请您有话直说。”蔷慧的眼神认真起来。
蔷慧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炎宏摊开笔记本,推到蔷慧面前。
“我特地去X县拜访了一下。老实说,要打听一户二十多年前的人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是好在市里领导非常重视这起案件,加上我们队长上下联系,那里的部门都非常配合。烦琐是肯定的,但我还是在你们县的档案中查到了线索,蔷这个姓毕竟挺稀少的。”炎宏将笔记本翻过一页,上面写着的名字蔷慧再熟悉不过:蔷顾才、刘娜。
蔷慧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也开始飘忽,似乎是想抹掉这些名字。
“您在八岁之前确实是在市里长大,这没错。但是在您八岁那年,您的父母因为在某次回老家看你奶奶的途中出了事故,双双离世。我在那里联系到了几个您父亲的故交,他们都可以作证,在您的父母离世后,您被舅舅带回了姥姥家里。”
蔷慧感觉胸口已经有些发闷了。
“而您姥姥的家,就是景家镇。”炎宏歪着脑袋,注视着蔷慧。
“这些信息和罗伟被杀没有……”
“还没有完。”炎宏再次打断了蔷慧。
“我在景家镇的钱镇长那里得到了一些挺有趣的信息。”炎宏向前翻了几页,说道,“罗总之前也经常去景家镇,您陪同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但是据钱镇长回忆,每当罗伟要去镇中走访的时候,您总是推脱不去。我很好奇,您在逃避什么?”
“没有,我没有逃避什么!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蔷慧有些激动,“哪怕我的姥姥家在景家镇,哪怕我确实没有跟着他往村里走,这又能说明什么?和案情有关吗?”
“我刚才已经说了,夫人,我来这里说这些也很为难。也许这些真的和案情没什么关系,但我也只是公事公办罢了。因为一些模棱两可的线索而怀疑一个熟识的人,这正是我为难的地方,但也是我的责任。”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些都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不奉陪了。”蔷慧站起身来,脸色有些阴沉。
炎宏定定地望了望蔷慧,脑海中思索着是不是要把那个录像拿出来,但最后觉着这样的举动,报复的心理要远远强过办案的心理,还是忍住了。
“还不到时候。”炎宏心里想着,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而蔷慧自始至终站在沙发前。
“那我走了,阿姨,再见。”炎宏将大门从外面合上。
真是不好办啊,光靠猜测依然不行。她到底隐瞒了什么?
炎宏还未走出小区门口,手机响了起来,而号码显示居然是蔷慧。
“喂,还有什么……”
“怎么了?我马上到。”炎宏听着电话,小跑折返回去。
“总之你快点回来!”
门是开着的,没什么特别的动静。炎宏大踏步走进去后发现蔷慧并不在客厅,他便直接往主卧的方向走去。屋内,蔷慧正拿着一封信呆呆地坐在**。
“怎么了?”炎宏走过去,蔷慧抬起头,将手中的信往前凑了凑,炎宏接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