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什么追,你是不是看梁铭平日和气,就觉得他下手不狠?
他的手段都是抽魂夺魄,真发了火,叫你不得超生,你连去阎王那儿叫屈的机会都没有。”
马如风对梁铭的脾气很清楚,动起手来十分果断,他依然记得,当初面对周家发难,他选择了最简单的解法,解决不了困难,就解决製造困难的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
“老法子,装病吧。”
马如风说著捂住头:“我好像染了风寒,先回家了。”
弟兄们瞧见他这样子,一个个不是手疼就是脚疼,各个都往家走,一鬨而散了。
当天,许多內城城墙上的士兵都得到了命令,但对於这份来自上级的命令,他们都感到害怕。
內城城防是一个好差事,除非叛军攻到东陵外城,不然在这个岗位的几代人都遇不著危险,领导和监督他们的也都是自己人,大傢伙儿的生活都过的非常快活。
可现如今,居然叫他们做好战斗准备,镇压內城可能出现的判断,这多叫人害怕。
那些灾民组成的巡逻队伍,每一只小队的任务都比整个外城衙门的小吏还要多,就算赤手空拳,也能靠人数把他们淹死。
他们都觉得应该把护城河的桥升起来,是啊,这是多好的主意,只要护城河上的桥升起来,不管谁要叛乱,他们过不了河。
可他们之中,有个声音出现了。
“东陵卫也以为叛军过不了河,可最后还是被打退了啊。”
说话是个小个子,內城城防士兵们常常取笑他的个子,谁也不把他当回事儿,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小子只是一个外宅的孩子,他爹可怜他,才给他寻了这么个职位。
但现在,他们头一次把这小子的话听了进去,对方讲述了一件对他们而言,太过可怕的事情。
灾民要是渡河过来,怎么办?
要是他们攻破了城门,怎么办?
他们从未这般惊慌过,甚至开始把这个小个子推到地上,拳打脚踢,打著打著有人哭出了声,叫嚷著要回家。
很快,有人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混乱的氛围,撒开脚丫子逃走了。
同一时间,城內的多位高人收到书信,希望协助衙门剿匪,但直到傍晚,林兴邦也没有收到一封回信。
他知道,这些高人都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对外城的情况基本都有了解,一定也都明白,外城还没有完全出现叛乱。
官仓里面还有十副鎧甲,只要向东陵卫再调度四十副鎧甲,由几个武艺高强,精通法术的高人领队,一定可以轻鬆夺回外城的控制权。
或许他的战术百无一失,但他高估了这些高人对朝廷的忠诚,直到深夜,也没有一位高人回应他。
他只能连夜写奏摺,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希望东陵书院的退休大员们,和自己联名上书。
东陵书院没搭理他。
他难以置信,现在民变刚有苗头,只要处理得当,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这些老东西居然闭门不见,如此光明正大的蔑视在位大员,难道非要自己上门求他们不成?
林兴邦动过这个念头,但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写奏摺,他相信皇帝会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他写好奏摺,交给下人,让他骑上一匹快马。
下人忠心耿耿,他深知任务的重要,一刻也不敢耽搁,甚至没有和家人道別,骑上快马飞快的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