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没有明说“更多的选择”是什么,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是继续效忠?是另做他图?
至少,主动权比困死在安阳要多一丝。
“鹏举,我等从大名府到临安,这一路护佑,已尽臣子本分,如今血战十日,更是问心无愧,”刘浩深吸一口气,幽幽道:“接下来,要看朝廷的了。”
刘浩的话语中,带著最后一丝对朝廷的期望,以及一抹深深的无奈。
岳飞闻言,也是沉默不语。
他知道刘浩没有打算就此投诚於太子殿下,直到此刻,心中依旧对朝廷抱有期待。
黎明时分。
当斥候將“安阳已成空城,守军昨夜往西南方向遁走,守军已打开城门”的消息,带回大营时,曲端正在与周副將二人用著早膳。
“西南?汉水西岸的丘陵地带?”曲端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而后放下手中的粥碗,脸上却是並无太多意外。
一旁的周副將也是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刘浩部,竟然如此识趣。
“正是!”斥候严肃道。
“呵!”曲端哼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起身走到帐外,眺望西南方向,道:“刘浩此人,倒是个知趣的。”
“他这是告诉某,他已无力阻我兵锋,更不敢威胁樊城,只求一线生机。”
“可却也夹杂著为臣本分的小聪明。”说著,曲端又是沉沉一嘆,道:“当然,也很是憋屈。”
“憋屈?”周副將一愣,不明白的看向曲端。
“刘浩阻我的第一道防线算是破了,接下来他应该是后撤至第二防线才对,”说著,曲端目视南方,冷笑道:“可他却没有。”
“这说明,南廷那边肯定出问题了。”
“至少,从血战至今,都没打算救援,更甚至,有可能已经放弃了这第一道防线。”
“然而,刘浩后撤西南,却又在荆襄边缘之地,这是在观望呢。若是第二防线告急,那他还有救援的机会,呵!”
说著,最后一声冷笑中,曲端很是不屑,道:“把如此忠臣,逼到这个份上,南廷真是无能,赵构,呵,给太子殿下提鞋都不配!”
听到真话,周副將也是自豪道:“那是必须的的,赵构,不对,是完顏构,他算个什么王八东西?”
“把他跟太子殿下放一起比较,那是对咱家太子殿下的侮辱!”
“通知兄弟们,准备进城歇息,之后回樊城整端,等待刘锡部率大军前来,我等便率大军南下,收服荆襄之地!”
“届时,什么第二防线,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无人可以阻挡殿下脚步!
“是!”
说完,曲端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西南方后,转身步入大帐之中。
他心中明了,那片丘陵地势复杂,不利於大军围剿,但同样,一支残军在那里也难有作为,无法威胁他的主力南下。
刘浩这与其说是军事转移,不如说是一种无奈的政治表態。
这臣子当的,不但要防敌人,还要防著大后方的皇帝?呵!
“將军,就不管刘浩部了?”回到大帐之內,周副將有些迟疑道:“您方才也说了,那刘浩还有救援想法————”
闻言,曲端摆摆手,道:“传令下去,派斥候远远盯著即可,不必理会。”
曲端的语气轻鬆,对刘浩毫不在意。
刘浩部虽然有点实力,可他要是不急於粗暴攻城,以最小伤亡代价消灭他们,不过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