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必克,战必胜,金军士气的象徵。”
“此外,国相派和皇子派,都需要藉助他的军事能力,来为自己建功立业。”
“他有著无可替代的军事价值!”
“可是现在,经此一役,一万精锐重骑的覆灭,並且是他本人指挥失误所致!”
“他的军事声誉,因此遭到致命打击,从『必能克敌变成了『也会失败。”
“即便他事先得到了金太宗的首肯,甚至可以用一万精锐去极限置换自己这个太子,可前提是他的垂钓计划能实现。”
“现在,他临时改变计划,伏击曲端,结果反被歼灭,不论是他自身的硬实力,还是在金国內部的政治筹码,都將急剧缩水。”
“此前他的『中立地位,在顺境是优势,此刻在逆境,就成为了致命弱点!”
“皇子派和国相派又会怎么对他?”
“一个失败的神话,或许还是神话,可再想保持超然的中立,怕是不可能了。”
“这是来自他本身的政治困境。”
“其次,刚经歷了一场惨败,损失了大量精锐。此时,他没有资本,立刻发动一场大规模,且不计代价的復仇战爭。”
“所以,他必须重整旗鼓,立刻向金国內部证明,他依然有能力稳住西线。”
“他的报復,毫无疑问会来,但却是持续,且高强度的边境摩擦。”
“必然会不断袭击粮道、攻打堡寨,必须打几个漂亮的翻身仗,以此来挽回顏面。”
“这种报復,局限在了对峙的战线內。其战略目標,將是削弱,而非全面摧毁。”
“因为他自己也输不起第二次大败。”
“如此,也就达到了一种,我想要的动態抗衡的状態之中。”
“如此,就给了我发展的时间。”
“所以,”赵諶深吸一口气,写下:“完顏娄室不死,面对的是一个急於立功雪耻,但行事会更谨慎的对手。”
“他的行动逻辑是可预测的!”
捋清楚完顏娄室没死,以及自己要做的和需要考虑的,全都內容后,赵諶的目光,放在了第二种情况,杀了完顏娄室。
“拋开所谓的,完顏娄室死了,金国会为其復仇这种情感因素,仅从国利来衡量……”
“死了一个完顏娄室,金人怎么看?”
“他们会认为,太子和西军合力,可以击败並杀掉完顏娄室这种『军神一样的人。”
“这等於什么?”
“这在金国高层看来,一个能阵斩娄室,並敢於阵斩娄室的势力,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慢慢消化的势力了!”
“而是一个,具有致命威胁,且必须立即,將其扼杀的存在!”
“此外,完顏娄室的死,对整个金国来说,就是对帝国威望的毁灭性打击!”
“完顏娄室,是金国西路的军魂和象徵,是开国『神话一般的存在。”
“他被阵斩,意味著金军先灭辽,再灭宋的不可战胜之神话被打破。”
“这对於任何一个依靠武力和威慑建立的帝国,国威就是其统治的基石。”
“国威受到挑衅,等於基石被动摇!”
“因此,金国必须要用最残酷,最彻底的手段来重塑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