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因为那名巡防金兵的什长,阿里喜,被赵諶记忆编辑標註,调离了丹河峡谷,所以他们没有被发现。
“轰轰轰!”
这时,突然一阵急促但並不庞大的马蹄声从峡谷上游方向传来,由远及近。
正在歇息的吴革瞬间警惕起来,握紧刀柄低声厉喝:“隱蔽!”
牛五等人迅速掩护著赵諶,將赵諶护在中间,这里地势开阔,他们逃都没地逃!
就在眾人心臟提到嗓子眼,並做好殊死搏斗,掩护赵諶逃离的时候,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顺著河谷上游传来:
“太子殿下,老臣宗泽在此!”
听到来人竟然是他们无比期盼的宗帅后,眾人心头顿时狠狠一松,面上也跟著一喜。
得救了!
绝处逢生!
只见宗泽率领百骑,转眼便冲至眼前,看到被护在中间的赵諶,甚至不等战马停稳,便飞身下马,几步冲了过来。
老將单膝跪地,甲叶鏗鏘作响:“臣宗泽救驾来迟,让殿下受苦了,请殿下降罪!”
赵諶看著眼前如同神兵天降的宗泽,和他身后那百名杀气腾腾的精骑,之前就经歷过一次,心中倒是没什么特別感受。
上前一步,从容而老成道:
“宗帅快快请起,是孤该谢你,你的到来,对孤这些人来说,无异於天降甘霖!”
“有你在,孤的性命也就无虞了!”
被赵諶瘦弱的小手扶著起身,再看身形虽然狼狈,蓬头垢面,但却丝毫没有展现十岁稚子该有的脆弱与惶恐的太子,宗泽百感交集。
他只有一个念头,天佑大宋!
窥一斑而知全豹,太子的表现,太出乎他意料,也太给他惊喜了!
十岁之龄,竟有人主之资!
有如此太子,何愁不能重振大宋?
吴革和牛五等人,此刻也是激动得难以自持,挣扎著想要行礼。
“时间紧迫,此地毕竟是金人的地盘,完顏活女隨时可能杀来!”宗泽起身,语气急切而果断,一把將赵諶扶上马,道:
“我等必须速返碗子城后撤离!”
吴革、牛五等人,则是与其他將士同乘一匹,一行精锐迅速將太子和宗泽护在中心。
宗泽大手一挥,低喝:“走!”
一路疾驰,一行人很快便安全返回了碗子城。
入城之后,简单与宗泽的副將等人见过,吃了一顿包饭后,宗泽便立刻下令,道:
“备好乾粮清水,我们即刻出发!”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身看向狼狈的赵諶,迟疑道:“殿下,您的身体……”
“不碍事!”赵諶把碗里的热粥喝完,用手摸了摸嘴,道:“赶路要紧!”
见赵諶如此,宗泽眼中又是闪过一抹欣慰,如此太子,才是他心中的人主!
“是!”
副將见赵諶没有异议后,立刻转身去吩咐下去,全军整顿,准备撤离。
“殿下,我军必须要抢在此处失联,被怀州大军知晓前,入王屋深山!”
很快,全军整顿完毕,赵諶依旧与宗泽同乘一匹,衝出碗子城西门,朝著通往王屋山深处的道路疾驰而去。
离开前,宗泽甚至下令捣毁了关城內无法带走的多余輜重,大军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只留下身后一座废墟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