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起义军攻占六州五十二县,震动东南,朝廷耗费巨大国力才將其镇压。
金虏初兴,郭药师降而復叛。
郭药师,原为辽国大將,统领“怨军”。
辽被金攻击时,其率部降宋,成为大宋防御燕云地区的重要力量,被赐予高官厚禄。
可由於朝廷对北方降將的猜忌、防范和后勤支援不力,加上金人强势拉拢,郭药师在宣和年年底,金军第一次南下时,於燕山府叛变,並引导金军长驱南下,直扑汴京。
这是在骂他极端短视和无能的外交军事策略。既想利用降將,又不真心信任和善待,最终养虎为患,自毁长城。
汴京初围,割三镇、输金帛、质亲王以乞和。
这话一出来,就连一旁当装死的赵桓也是变色一变,这是连他都给骂进去了?
毕竟,当时他已经开始当皇帝了,多多少少,他也是有一些责任的……吧?
赵桓不由的在心底开始计算起来,自己跟父皇当昏君,谁的责任大点。
赵諶冷笑著环视房间,丝毫不理会,因为愤怒,面色憋成紫色的赵佶,继续开火。
“看看这四壁!这不是龙德宫,这是赵氏之囚笼!为君不仁,为父不慈,致天下倾覆,宗庙蒙尘,亿兆黎民陷於水火!”
“此刻不思己过,反倒怨愤一稚子儿孙,不肯引颈就戮?”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我出走,非为苟活!乃欲留太祖皇帝一寸血脉,存华夏一丝正气!他日提兵百万,克復神州,雪此靖康之耻!何错之有?”
“难道要学你,在这方寸之地,对著虏酋詔书涕泣谢恩,方为『孝道?”说著,赵諶语气阴阳,道:“对对,確实孝了!”
“祖父莫不是要改姓完顏?”
改姓完顏!
这四个字一出,赵佶面色瞬间涨红髮紫,整个人怒拍桌子,继而仰天一口老血喷出,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父皇?!”看到这一幕,装死的赵桓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起身抱住赵佶。
堂內死寂,唯闻赵佶粗重喘息声。他指著赵諶,手指颤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驳斥不出,然后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赵諶冷眼看著这一切,再次拱手,语气冰冷彻骨:
“祖父千万保重。倘孙儿之言有万分一入耳,便请细思这亡国之祸,究竟始於金虏之贪暴,还是源於我赵家之自戕!”
“孽障,你怎敢如此!”终於,缓过一口气来的赵佶,指著赵諶,含血怒骂出声:“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
嘖,还敢挑衅?真抗造啊!
见赵佶这老东西还敢还嘴,赵諶决定再给上上强度,不等赵佶把话说完便抢先道:
“好,骂得好!”
“好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不过这八字评语,孙儿年幼德薄,万万不敢独占!还是奉还祖父,物归原主!”
赵諶的声音拔高,冷笑著看向赵佶:
“弃祖宗江山如敝履,陷天下万民於水火,是为不忠!”
“太上皇临危禪位,非为社稷,实为推諉!”
“將烂摊子甩於太子,自己躲入深宫,仍不忘揽权享乐,致使皇帝困於青城,枉顾祖宗江山,宗庙社稷,是为不孝!”
“石纲下,东南膏血榨尽;联金灭辽,引狼入室而无备;汴京围城,犹自笙歌不觉!视亿兆生灵如芻狗,是为不仁!”
“对盟邦背信,对降將猜忌,对臣民欺瞒,对虏酋摇尾!”
“毫无操守,全无担当,是为不义!”赵諶字字如投枪匕首,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