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板寸男。
“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板寸男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那只咸猪手往身后藏。
“没……没碰……误会……都是误会……”
“那就是这只了。”
陈拙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动了。
五米的距离,两步就跨了过去。
板寸男想跑,但腿软得根本迈不动步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沾满油污和血跡的大手,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然后一把薅住了他的头髮。
“啊!”
头皮剧痛。
陈拙拽著他的头髮,猛地往下一按。
“砰!”
板寸男的脸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哎哟——!”
板寸男疼得嗷嗷直叫。
鼻血长流,眼冒金星。
但这还没完。
陈拙鬆开头髮,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就是刚才搭在林小满肩膀上的那只手。
反关节一扭。
劲力含而不发。
“疼疼疼!断了断了!大哥饶命!饶命啊!”
板寸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著劲力跪在地上,身子扭成了麻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没折断,但那种韧带被拉伸到极限的剧痛,比断了还难受。
“以后招子放亮卡点。”
陈拙冷冷地说道,鬆开手,任由他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滚。”
“是是是……我滚……我滚……”
板寸男如蒙大赦,顾不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地招呼那几个小弟,狼狈不堪地逃窜进了风雪中。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小满站在墙根下,双手紧紧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她应该害怕的。
毕竟此刻的陈拙,浑身散发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比那些流氓还要可怕一百倍。
但奇怪的是,看著那道如铁塔般矗立的背影,她那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落了地。
陈拙转过身,身上的戾气在面对林小满的那一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三轮车夫。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