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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意外来访（第1页）

沈书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你袖口这里，好像沾了点灰。”她伸出手，指尖拂向那点暗红痕迹的位置，动作自然，“我帮你擦擦。”

她的指尖触碰到西装细腻的羊毛面料。那不是灰。有一种干涸的触感，还有些微微发粘。

“应该是血！”沈书慧的心里暗自确认。

郑宇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沈书慧近在咫尺的脸，和她那双清澈的、仿佛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点污迹，然后又用指腹抹了抹。

“好了。”她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笑容不变，“晚上回来吃饭吗？”

郑宇轩看着她，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看情况吧。”

他淡淡地说完，转身走了。

沈书慧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首到消失，才缓缓摊开手掌，低头看去。

指尖上，沾着一点点极其微末的、褐红色的碎屑。

她走到窗边，借着明亮的晨光，仔细辨认。

确信无疑！是血。干涸的血。

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血是谁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云啸天……他会不会己经……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晌午过后，天色阴沉下来，像酝酿着一场雨。宅子里的空气愈发闷热，甚至让沈书慧感到窒息。

她心神不宁地坐在窗前做着针线，一针下去，险些扎到手。她烦躁地丢开绷子，起身想倒杯茶。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隐隐有说话声，还有佣人匆忙跑过的脚步声。

紧接着，她听到管家老莫略显急促的嗓音隔着院子传过来：“少爷，少奶奶，警察署的宋署长来了，说是有事要跟少爷谈，一块来的还有庆祥班的班主。”

庆祥班！

柳疏影的戏班！

沈书慧的心里一颤，暗想：“难道……柳疏影的案子并没有像传说的那样结案！或者是有了什么新线索！而且这线索指向了郑宇轩？”失神间，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鞋面和裙摆。

她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郑宇轩不知何时己从书房下来，站在客厅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他脸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比平日更冷，更空。此刻，正望向客厅大门的方向。

沈书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蹲下身，捡起几片较大的碎瓷，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渗出了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她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她迅速将碎瓷拢到一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朝着楼梯口的郑宇轩走去。

郑宇轩看到她，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扫了一眼她裙摆上的水渍。

“别慌。”他低声说，语气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住局面的力量，“跟着我，少说话。”

沈书慧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落后半步。

那时，她能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极淡的、属于书房的旧纸气味，并且混合着一丝像是某种药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