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四五天,传音石上信息读取期限便要到了,我原以为这信息有可能永远成为秘密,没想到你们救了我,终于让我有机会获知这秘密的机会。首先我非常感谢诸位的相救之恩,给诸位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他跪了下来,便要叩头,却被傅轻鸿拦住。
傅轻鸿道:“传音石的信息关系重大,不让这信息失效,是所有江湖人的责任,我也是义不容辞,所以你也不必这么客气。”
黄猫听了心中暗暗好笑:你只不过为了一个赌约而出手,现在却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
然而他不知道,傅轻鸿之所以出手,也是为了让传音石中的信息现世。
通过这几天的经历,他深知留言的重要性,又不想卷入江湖纠纷当中,这也是他内心的纠结。
赌约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他若是不想参与,跟孟九烟说换一个赌法就是了。
崔芒不再说什么,伸出了手:“把传音石给我。”
黄猫取出了传音石交给了他。
崔芒接过看了看,没有露出惊喜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茫然失落。
他叹了口气,伸出了只有四指的左手,将圆石置于左掌中,然后右掌覆在圆石上,但是掌心与圆石之间却留有半寸的缝隙。
只见他微闭双眼,右手在圆石上方来回地滑动,用内力隔空轻轻地摩挲着圆石。
那圆石开始抖动起来,抖动由缓渐快,圆石的颜色也在发生着变化,褐色越来越浅,越来越亮,渐渐地接近人皮肤的颜色。
而圆石中隐约可见有图案产生,那图案越来越清晰,最后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块圆石中的图案是人嘴的形状,而另一块圆石中图案却是耳朵的形状。
随着圆石不断地抖动,嘴似乎在一张一合地说话,而那耳朵也微微地颤动,像是在倾听。
三人正要近前细看,崔芒的手掌已覆了下去,随着圆石的颤动而动。他眼睛半闭,全神感受传音石传来信息,
突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尽是惊恐之色,张开的嘴唇也在轻微地**。
他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手掌下的抖动也逐渐地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
崔芒仍是呆呆地坐着,眼角间有泪光在闪动。他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庞,
这时的传音石中的图案不见了,颜色又变为褐色,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崔芒捂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右手。他的眼睛有点发红,但神情已恢复了正常,
他把目光转向傅轻鸿:“我已经读取了段师兄的遗言,让我慢慢地说给你们听。”
傅轻鸿点了点头。
崔芒叹息道:“段师兄在一个月前,去了程家庄,到了一个名叫程苏的宅中去盗一幅画……”
“程苏?”傅轻鸿和黄猫同时惊叫道。
崔芒怔了一下:“是啊,是程苏。这个程苏你们认识?”
傅轻鸿强压内心的震惊,点头道:“恩,认识。你接着讲吧!”
崔芒便继续他的讲述。
段离在一天夜里到了程苏的宅中,他小心地潜行在屋脊上,虽然已是深夜,却看到程苏的书房中还亮着灯。他悄悄地过去,发现屋中坐着两个人,程苏正在一名黑袍客在说话。
黑袍客说:“我听说安西王陆辟蹊已从中原地区找到了能够清除那幅画上涂抹颜料的画师,并派人将画师接往凉州,也许再过个四五日,画师就能到达这儿,到那时画中人的真面目就会昭然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