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性格沉稳,即便遇到再大的事件,也神色淡定。
然而今晚他从客栈外面返回之后,就显得很急促,还有点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化,总是压低嗓音,而他以前是很少用这种语调的。
此时此刻,计绍先终于明白——这个朗冲是假冒的。
一团怒火顿时从他的心底升起,让他无法遏制。
他冲着江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在这空旷寂静的夜里,这喊声格外的尖锐凄怆。
傅轻鸿回到客栈的时候,季灵鱼,江红月,还有那五位曾扮成华堂武士的水手已经等在屋里,
季灵鱼看到傅轻鸿手中拿着的那个长长的包裹,便知道已经得手了,兴奋地一挥拳头:“今晚真是太爽了!”
在今晚的行动中,季灵鱼先是假扮陈栋把朗冲引出客房,然后再由易容成朗冲的傅轻鸿把计绍先和聂雕骗离客栈。
为了拖延时间,当朗冲返回客栈时,季灵鱼再次现身,将朗冲引往与傅轻鸿所去相反的方向。
这样当朗冲发现自己中计时,回去相救已然不及。
而这边由那五名水手扮成华堂中人骑马假装追赶。
傅轻鸿先调开聂雕,把计绍先领到江边,再骗他入水,然后自己也潜入水中。
他先是用刀柄绊了一下计绍先的右腿,趁对方脚下踉跄时,用刀迅速割断他腿上的绑带,取走画轴。
傅轻鸿坐了下来,把包裹放到桌上。
江红月为他斟了一杯茶。
他端起来,一口而尽,然后道:“咱们也看看,这幅神秘的藏宝图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将外面包裹严实的防水布打开,里面是一幅绢制卷轴。
将画在桌面上展开,就着烛光可见整幅画上,绘着一片浩瀚的大海,在大海的远处是一座小岛,一人驾着一只小船向小岛驶去。
画上写着“游海图”三个字,没有落款,画风简洁,运笔寥寥。
傅轻鸿仔细地查看着整个画面,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异之处。
季灵鱼看了半天,喃喃地道:“这画平淡无奇,也看不出什么。”
傅轻鸿则用手在画面上轻轻地摸索,但摸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新发现。
季灵鱼又道:“会不会那藏宝图被用隐性颜料藏在这画中,只有遇到水才能显现出来?咱们是不是弄些水来试试?”
傅轻鸿摇头道:“计家人得到这幅画已有一个多月了,我估计他们为了找出这画中的隐秘,已经用了所有我们能想出来的方法。既然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咱们也别浪费时间去研究了,反正咱们也不想得到这画中的藏宝图。”
他站了起来,道:“忙了这大半夜的,都累了吧,赶紧去睡吧。”
当晚一干人便宿在客栈中。
第二天早晨,傅轻鸿和江红月便同季灵鱼告别。
季灵鱼送了他们一程,依旧恋恋不舍:“你们要去盗七魔剑吗?”
傅轻鸿点了点头。
季灵鱼叹息道:“可惜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其实对我来说,能参加你们的行动真是人生快事,但是你不让我加入异盗团。唉!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傅轻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凭你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水中功夫,完全有资格加入异盗团。但是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孤身一人,四海漂泊,无论是官府还是江湖中人,想找到我们都很难。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在这寒江上有固定的行业,这儿有许多兄弟需要你,你离不开这里。再说你若出了事,也容易被仇家找到报复,所以我才没让你加入。”
季灵鱼爽朗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行!你们走吧!将来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傅轻鸿微笑道:“后会有期。”
傅轻鸿和江红月又踏上了去往盛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