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稚意低声叹了一口气:“医生上次说了,我这个病虽然是良性的,但是还是有复发的可能性。而且康复科的主任也说了,如果我不进步,我的行动能力甚至还会退步。你娶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太可笑了?况且我现在对于孟家来说什么都不是了,像我这样的身份,的确丢人。”
“我不嫌你丢人。”陈默川知道孟稚意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够太过于激动,因此口气变得缓和了一些,他附身吻了吻孟稚意的脸颊和鼻尖,“我只要你好好地在我身边。听话,不要再想别的了,好不好?”
孟稚意的心沉寂了几秒钟,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陈默川。
算了,先这样吧。
但是陈默川的话并没有打消孟稚意离开的念头,相反,她还是要离开的。
只是她打算趁陈默川不知道的时候搬走。
下周,她记得陈默川要回鹿城一趟,大概要去一周的时间,分公司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他亲子去处理。
那就趁着下周的时间走吧。
“嗯。”孟稚意表面上答应了陈默川,“你真傻。”傻到不惜用自己下半辈子陪她这个残废。
“我大概就是傻,可能从我想让你做手术的时候开始,我就成了个傻子。”陈默川苦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其实对于陈默川来说,他原本是可以逃走的,但是他没有,“如果我要放弃你,当初你不愿意做手术的时候我就没有必要逼着你去做这个手术。不是吗?”孟稚意沉默了。
其实在她看来,如今和当初是不同的。
不同的地方在于,她的命保住了,他大可以不用管她了,大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而不是陪着她一辈子困在轮椅之上。
“今时不同往日。”孟稚意平静得说道,她想要伸手擦眼泪,但是陈默川比她快一步,伸手轻轻擦拭了孟稚意眼角上的泪痕,力道不轻不重。
“今时往日,都一样。”陈默川笃定的说道。
孟稚意不说话了。
一顿饭毕,陈默川收拾好了餐桌,走到了沙发上,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孟稚意身上没有盖东西,担心她着凉,于是便拿过一条毛毯盖在了她的腿上。
他坐在她身旁,让孟稚意自然而然得靠在了他的怀中。
“雪就这么好看?”
“好看。要是能够出去玩就好了。”孟稚意苦笑,“我以前最喜欢去雪地里玩了,每年冬天都期盼着下雪。冬天去北海道刚刚好,去滑雪,看雪景,泡温泉。可惜以前这样平常的事情,现在好像都很难做到了。人生真是无常。”
陈默川听出了她话语里面的意思:“如果你想去旅游的话,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