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到此为止。今晚之后,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这样的谈话,也希望我们可以少见面。医生说了,我不能有太剧烈的心情起伏,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死在他面前,应该是巨大的心理阴影吧?陈默川仍旧没有松开孟稚意,但是却抱住了她的手臂,让她看着自己。
他微微附身,凝重得说道:“你不想跟我再见面,是只想去见裴知聿?”
“见见他又怎么样?”
“你都把股份转移到他名下了,你说又怎么样?!”陈默川带着呵斥的口吻,质问孟稚意。
孟稚意冷哼了一声:“所以你是在批判我把属于我的股份给了裴知聿吗?陈默川,这些股份是由我来支配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我的所有银行卡都给了宋宋,股份已经无人可给,那就给我身边对我最好的人吧。”
陈默川听到这里仿佛是没有办法接受孟稚意的话。
“你觉得裴知聿对你好,那我对你又算什么?他不顾你的身体给你买垃圾食品就是对你好,我千里迢迢带你去M国看病,到处为你奔波就不是为你好?孟稚意,你到底分布分得清好坏?”
“我当然分得清。”孟稚意的下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就是因为分得清,所以我才不相信你。当然,我也分得清真心,还是假意。”
陈默川眼底的痛苦更甚了:“所以你觉得我对你的一切都是假意?”陈默川自认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起码他对别人从未这样过。
或许在他眼中这不是爱情,或者说还够不上爱情,但是已经是极限了。
“算了,多争辩无益,个人有个人的因果,也有个人的结局,不要来介入我的命运了。这种烂命,不值得介入。”
孟稚意非常颓丧。
大概是生命已经快到了终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了。
陈默川最终是负气离开的,但是当他摔上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正在楼道里面抽烟的裴知聿。
陈默川原本想走,在看到裴知聿的时候停下了。
裴知聿深吸了一口烟,也看向了他。
两人眼神交集的那一刻,互相沉默了。
最终先开口的人是裴知聿:“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刚跟我说,想去乡下住一段时间,说白了就是想去乡下等死。”裴知聿手中的烟都快抽尽了。
陈默川的心再一次绞痛。
“你没有拦着她?”陈默川质问。
“全天下最有可能拦住她的人就是你,你都拦不住,我更没可能。”裴知聿冷笑自嘲。
“你想看着她就这样死在乡下?”
“不想,但是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