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孟稚意便觉得窒息,她有一种自己都快要无法呼吸上来的感觉。
“也是。”那个医生朋友点了点头,“大部分脑瘤病人的预后都很不好,尤其是恶性的,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了。哪怕是良性的肿瘤,长在脑部,在手术之后很有可能会丧失某一种功能,有可能是那没有办走路,也有可能是没有办法说话。这些对于患者本身的打击都是挺大的。”
孟稚意听到这里,如遭雷击。
如果说刚才听到的陈默川说的那些话是难过的话,那么现在听到这些话,就是痛苦,震惊和绝望。
她这一辈子,难道要这样收场了吗?
孟稚意的心脏紧缩了一下,疼得厉害。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孟稚意只听得清陈默川的话了。
“不管怎么样,我只要无愧于心就行了。如果我不拉她一把,救她一命,日后我可能一直都无法安睡。”
“之前竟然没有发现你那么有良心。”
孟稚意在一群调侃声中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一瞬间,孟稚意的心已经四分五裂,坠落入了海底。
*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川发现孟稚意还没回来。
他先是发了微信消息给孟稚意,但是孟稚意那边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又打电话给颗孟稚意,依旧是没人接听。
隐约之中,陈默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让朋友们先吃,自己则先出去找孟稚意。
问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说没有见到孟稚意。
陈默川开始有些慌了,于是他要求餐厅的工作人员调监控。
当陈默川从监控显示屏上看到,孟稚意站在门外很久之后,身体瞬间木然。
虽然说监控不是很清晰,但是从画面上依旧能够看到孟稚意脸色的变化。
孟稚意的脸上是不可置信,是震惊,是痛苦,还有绝望。
她的手一直紧紧攥着门把手,好似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
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推门进去,不知道是不是绝望了。
她最后转身离开,什么都没带。
就连她的包,都落在了包厢的餐椅上。
陈默川转身回去取孟稚意的包,手机仍旧在不断地打孟稚意的电话。
但是对方照旧没有接听。
陈默川慌了,此时那些朋友喝地都有点醉了,笑着问陈默川:“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来啊,喝酒,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然而陈默川的难看脸色却让他们瞬间闭嘴了。
“怎么回事?”医生朋友问,“孟稚意呢?”
“刚刚我们讨论病情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