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予此时脑中像是发麻了一半,嗡的一声。莫名一片空白。
她终于记起来了。
这个名字她不仅是从柳枝那边听说过,更是从程云樱那边听说过。。。。。。
宋渝夏,宋宋,夏夏。。。。。。
宋听予只觉得胸腔里一阵窒闷感疯狂袭来,这种痛苦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了。
原来是她啊。
蓦得,宋听予的脑海党总又浮现了那天在孟时衍办公室匆匆见到的那个女人乌黑头发上簪着的一根点翠发簪。
点翠。。。。。。宋渝夏的“夜翠”珠宝展。。。。。。
宋听予真的厌恶自己的愚蠢,竟然连这点都联想不到,还在这边问东问西。。。。。。
也就是说,那天她在孟时衍办公室匆匆一瞥看见的女人,就是宋渝夏。
她记得柳枝说宋渝夏前几天才刚回国,一回国就迫不及待地去见老情人?她隐约还记得宋渝夏对孟时衍说什么周五见。
周五,不就是那场“夜翠”珠宝展?
孟时衍也要去?
宋听予顿时失去了要和宋渝夏合作的心。
“宋宋,你没事吧?”孟稚意见宋听予久久不回应,问道。
宋听予愣神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淡然说道:“没事。只是有点恍惚。孟时衍跟她。。。。。。当初很好吗?”
宋听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她本是可以不问的。
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只是前任的关系了,问了也只是给自己添堵而已。
但是人都是犯贱的,也是不想问不想看的东西,便也是想去问,想去看。
“对。宋渝夏是我们家管家的女儿,跟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孟稚意也是实话实说,“我对宋渝夏还是非常了解的。”
“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宋听予问,声音很轻。
孟时衍很喜欢很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宋听予见过孟时衍对自己好的样子,那种好有一种说不出的虚无缥缈感,仿佛她随时随地会失去这份好。并且宋听予跟孟时衍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从来不觉得他们之间亲密到彼此相知相透的程度。她对他有保留,他对她更加有保留。
而宋听予也同样见过孟时衍面对陈之禾的样子,说实话,比对她还不如。
那么,他对真正年少时便喜欢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宋渝夏这个人很复杂,她既骄傲清高,又很自卑。”孟稚意如是说道,她自觉自己说得公平公正,“清高是因为她从小才华出众,小时候画画特别厉害,长大之后由画画转到设计珠宝。当初爷爷很赏识她。所以她从小学艺术的经费都是我家出的。她也的确学出了成绩,刚刚成年便有了自己的珠宝展。自卑又是因为她的出生,她的父亲始终只是孟家的下人,她的母亲听说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早年就因为双向情感障碍自杀了。所以当初我们家不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仅是因为她出身低,更是因为她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所以她非常自卑。当清高和自卑在一个人身上体现的时候,她的性格就会变得非常别扭。所以我不怎么喜欢她,我们家里人都不喜欢。”
宋听予静静听着,又听到孟稚意补充:“但是孟时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