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横亘着一个办公桌的距离,孟时衍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得看着宋听予:“有事?”
“你明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宋听予有些气恼,直接就写在脸上了,“你还让你秘书拦了我两个小时,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看到我有客人?”孟时衍的声音凉薄,一双眼睛里面像是有冰霜难化。
宋听予有些哑然,哽了一下嗓子:“算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化解了。
他厌恶她几次三番的逃离,厌恶她的背叛。
她不解他的隐瞒和包庇,又痛恨他对孩子的遗弃。
宋听予清楚,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那就在商言商,不扯什么感情牌。
“为什么要收回我们的出租楼层?之前合同明明是签了一年半,现在才半年,你让我们在一周之内搬到哪儿去?”宋听予觉得很委屈,也很气愤。
“这是贵公司的事情,如果柳枝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来讨论。”孟时衍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宋听予有些发毛。
“柳枝去巴黎了,现在公司的事情只有我能够做主。孟公子,你不会是在公报私仇吧?”
宋听予不惜用这种想法去揣测孟时衍,因为她觉得按照孟时衍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公报私仇?”孟时衍微微抬头,眼底掠过的讥讽让宋听予有一种被人戳着嗓子眼的感觉,他是这样的平静,衬得她此时像是个难以自持的疯子。
“对,公报私仇,难道不是吗?”宋听予咬唇,“因为我又一次从你家逃走了,你还没有原谅我的背叛,并且在我家我拒绝了你结婚的请求,你就公报私仇用公司来威胁我。你明知道我感激柳枝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肯定会帮柳枝来求情,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话落,宋听予因为说得太快太急,空气中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声。
而孟时衍仍旧是镇定无虞得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沉默到让宋听予脸都红了。
她觉得有被羞辱到。
“公报私仇?”他忽然开口,品呷了一遍这四个字,“宋听予,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
宋听予心底咯噔了一下,羞辱感更明显了。
“那你为什么……”
“孟氏有其他规划,整栋楼的出租权都将收回,不只你们一家。”宋听予眼神中掠过了一丝惊讶,事出紧急,她的确是没有问清楚。
孟时衍的这番话让宋听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一种,叫做自作多情的困局。
“为什么?”她问。
“这是公司机密。”宋听予咬住下唇,都快咬破:“不能通融一下吗?”
“你凭什么让我对你通融?”他问,口气冰冷。
宋听予听到那一句凭什么的时候,心底一阵心灰意冷。
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问:“孟时衍,你不会是想要趁此机会,逼迫我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