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脏。
烧。
法子不少。
可现在不是想怎么下手的时候,是先把这一笔活帐带回去。
“撤。”
这回没人多问。
几个人先慢慢往后挪,再借坡线和草窠一点点退开。
那土著青年被往后一带,还有点不情愿,回头瞅了一眼井边。像是在奇怪,这帮坐大船来的东方人,盯著一口井看半天,却连一桶水都不抢。
曹七看出了他的眼神,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看不懂最好。”
那土著自然听不懂。
可光听语气,也知道不是好话,缩了缩脖子。
退出那片低地后,几人一直到翻过一段碎石坡,才稍微鬆了口气。
会手势的夜不收压低声音道:“七爷,这回算是捞著大鱼了。”
“鱼还没捞。”曹七道,“只是看见鱼脖子在哪。”
“那也够大了。”那人笑了一下,“井、沟、教士、伤兵都撞上了。回头大公子要是听了,准高兴。”
曹七却没笑。
“高不高兴,得等咱把话一字不差送回去。”
“现在若在半路上漏了,前头全白看。”
说完,他又看了眼那个土著青年。
“把人看紧。”
“今日这条水线,他看见咱们也看见了。回头若让他乱跑,或被西夷捉回去问出个大概,也麻烦。”
后头人立刻把绳头又绕了一圈。
土著青年有点不满地甩了下手,可一看那老夜不收眼神凶,又老实了。
一路回撤,几个人都没再说笑。
可心里都明白,这趟值。
前头赵海那边扒的是港镇外头那层皮。
他们这边摸的,就是皮底下一条筋。
井在哪儿,命就在哪儿。
等回前埠,把这一条往图上一落,港镇那张还只算大概的草图,就又能往里长一截。
曹七走在最前头,脚下不停,脑子里却把方位反覆在过。
从哪一段坡下来。
井在沟右。
沟往镇里拐。
守兵站位一高一低。
打水的人最多走哪边。
哪儿的沟边石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