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施琅就站在旁边看著。
“你,专管文书!”
“你,带两个人拆箱!”
“剩下的,全给我盯路口和坡上!”
“不是所有人都来搬银!眼睛再掉进去,我一刀一个!”
军令一压下来,眾人这才分清主次。
曹七一边拆,一边忍不住倒吸凉气。
银锭从箱里一块块搬出来,堆在地上,压得尘土都实了。每一块都沉得实打实,拿在手里,胳膊都发酸。
刚才那个年轻火銃兵抱了两块,走了没几步就骂:“这哪是银,这是石磨啊!”
旁边老兵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嫌沉你给我放下,我来背!”
“我没嫌!”年轻兵立刻把银护住,“我就是骂一句!”
“骂也別让银听见!”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这笑可不是轻鬆。
是人一绷得太紧了,总得找口气吐出来。
施琅没笑。
他一直在算。
一匹备用驮马能负多少,一个人背多少才不至於拖后腿,哪些银能带走,哪些东西必须丟。
算来算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结果不太好。
“將军。”
工匠抹了把汗,抬头道:“照这么拆,咱们人手和牲口都不够。三箱全带,太吃力了。”
施琅早就知道,可真听到这句,心里还是猛地一沉。
曹七手上动作也停了一下。
“那就少带一箱?”
“少带一箱,你捨得?”
曹七不吭了。
捨不得。
谁都捨不得!
可捨不得,也得舍!
施琅回头看了眼谷口,又看了眼天色。
这一票已经打得够响了,他们再拖下去,不是跟银子过不去,是跟自己过不去!
“把三箱全拆!”